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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窈低头吃了两口鱼鲊，压一压醉意，隐约听见个熟悉的声音。
一抬头，就看到鸣玉双手捧着一个匣子，向王妃行礼。
林瑜看见她还有些不自然，鸣玉挂着得体的微笑，就像那天的尴尬从不曾发生，代谢攸祝贺他榜上有名。
如此，算是宾主尽欢。
鸣玉只是例行过场，送个礼，未曾多留。
她在人前没有表现出认识郑窈，眼神交错一瞬，郑窈也十分懂事地没打招呼。
只是回到竹溪小筑，鸣玉回话，首先说了林瑜提出想来拜访谢攸的请求。
谢攸不置可否：“姨母与母亲金兰情深，倒不必将人拒之千里。
这些旧书于我也没什么用处，他若来借，给他找便是。”
“再给陈祭酒写一封荐信，指点他过吏部试时的言行。
今科优秀者众多，他也并非全有把握入选，还得多加研习。”
鸣玉完美接收了谢攸“别来吵我”
的意思，答应着：“是。”
又犹豫了一下，道：“郑姑娘也在席上，奴婢去的时候，好像……兴致不太高。”
鸣玉说得委婉，其实她是看到了郑窈抬头的一刹，眼底未褪的水意。
书斋里安静了一瞬，谢攸蹙起眉头：“林瑜又烦她了？”
谢攸下意识问完，便觉得不可能。
两位长辈面前，他不敢。
那她为什么不高兴？
下意识地，思绪围绕着这个话题，开始走远。
一时间，将她身边的人想了一圈，都没找出那个“罪魁祸首”
。
拜高踩低的厨子、滑不溜秋的婢女、自以为是的恋慕者……这些，都已经被他处理了。
她眼下，生活应十分顺心才对。
鸣玉一直都是和琼芳互相通气的状态，对郑窈的生平也有基本的了解，摇摇头：“奴婢猜测，应当是触景生情，想起了亡父？”
谢攸沉默。
算算时日，她是今年才出的孝期，感今怀昔，的确容易伤怀。
这却是谢攸纵有权势地位，也无法替其弥补的伤痛了。
房中又安静了很久，谢攸问：“她父亲怎么回事？”
鸣玉答：“只知道是天享三年的探花，还得过太后夸奖。
走的时候，很年轻。
具体的，没细打听。”
也就是在林瑜这个年纪，高中了探花。
他上任那一天，一定以为前路平步青云，一片坦途，不曾想十多年过去，死的时候，还是个八品县丞。
谢攸之前不太关心，眼下，却有些在意。
这位探花经历了什么。
他道：“弄清楚，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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