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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砚秋看了看手里的照片，又想了想自己的脸：“还行吧。”
“就是像。”
沈知意说得斩钉截铁，“眼睛像，鼻子也像。
阿姨笑起来好温柔，难怪你平时看着冷，笑起来的时候也特别好看……你就是随阿姨。”
季砚秋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把照片翻了个面：“你要画就画吧，别夸了。”
“我就是想夸。”
沈知意笑着说，“你妈妈长得这么好看，生出来的女儿也这么好看，你们家基因真好。”
“沈知意。”
“嗯？”
“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
沈知意对着镜头做了一个鬼脸：“我话一直这么多，你管我。”
季砚秋没接话，但她把那张照片翻回来，对着镜头认认真真地又拍了一张清晰的发过去。
沈知意收到之后，放大看了看细节，说：“我画好了寄给你，你替我送给阿姨。”
“嗯。”
“但是你要跟阿姨说，这是我画的，不是买的。”
“好。”
“还要说我很用心画的，画了好几天。”
“好。”
“还要说……”
“沈知意。”
季砚秋打断她，声音很平，但眼底有一点笑意，“我都会说的。”
沈知意看着她，忽然就不说话了。
两个人隔着屏幕安静了一会儿，沈知意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季砚秋，你妈妈真的好好。”
季砚秋看着屏幕里沈知意那双亮亮的眼睛，看着她因为一件小事就开心得不得了的样子，心里有一种很饱满的、像是被什么填满了的感觉。
她忽然想，如果以后有一天，母亲知道了她和沈知意的关系，应该不会太意外吧。
因为在此之前，她已经用另一种方式喜欢过沈知意了。
以“同学”
的身份，以“那个让季砚秋笑得像傻子”
的小姑娘的身份。
季砚秋把那张旧照片收好，放回相册里，然后对着屏幕说：“等画好了，我带回家挂客厅里。”
“真的？”
“真的。”
沈知意在那头笑得眉眼弯弯的，像冬天里忽然开了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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