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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皇后大道文华大酒店
东方玄鹤站在妹妹客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走廊里铺着的厚实地毯吞没了所有声音，唯有墙壁上古典挂画中的帆船在昏黄灯光下微微晃动。
他抬手，指节在深色木门上敲出沉闷的声响。
门开了。
东方玄宴站在门后，身着简单的白色丝质衬衫，黑色长裤，头发松松挽起。
她看着哥哥，眼神闪烁一瞬，随即侧身让他进来。
“哥，进来坐。”
套房客厅宽敞，落地窗外是香港夜晚璀璨的天际线，霓虹灯光如星点般散落在维多利亚港两岸。
东方玄曜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
当东方玄鹤走进来时，他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东方玄宴走到小吧台前，倒了三杯水。
水从玻璃壶中流出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将水杯放在哥哥面前的茶几上，热气袅袅上升，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短暂的薄雾屏障。
“宴宴…”
东方玄鹤来回搓着两只大手，他的眉头紧锁，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东方玄宴在他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
她直视着哥哥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出奇。
“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很久，其实，我觉得只做医生很憋屈。”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房间里激起看不见的涟漪。
东方玄曜突然开口，声音干涩：
“宴宴。”
他打断了她。
“其实，问什么都是多余，我似乎也预测到了，也感觉到了，只是不太想面对吧。”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遥远的某处。
“我只是有些后悔，不该让你参加那次野外生存训练。”
东方玄宴的嘴角微微上扬，此刻她的心情反倒放松自然了。
她伸手拿起自己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哥，是你让我学射击了吗？”
东方玄曜哑然。
他记得那是三年前的夏天，东方玄宴突然提出要学习射击。
他当时只当是妹妹一时兴起，还笑说她一个医生学这个做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一切早有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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