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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勒令他闭嘴。
程阳不服：“你凭什么管我？我长了张嘴，我爱说什么说什么。”
“就是你长了张嘴，所以才被抓进来啊。”
陈默乐此不疲的跟他呛声，脸上没什么情绪，眼里却写着一点幸灾乐祸，“你得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程阳被他噎得够呛，气呼呼的住了嘴。
像发动机停下发电一样，小小的柴房霎时安静。
冷风吹着窗子，外头的太阳怜悯地照进来，斜斜地照进一束毫无温度的光。
秦斐然不费吹灰之力逮着了人，将暂住别院的租赁时间往后延长，处理了一系列事情，秦斐然才腾出时间与温词礼商量如何处置他们。
温词礼沉吟一会：“......此事太过巧合，两个人还凑在一起，仿佛——就等着我们来抓他们。”
秦斐然上次被拒绝后老实了很多，没再私自动手动脚，无聊的拿调羹在碗里一圈一圈的搅着粥，米粥是莹润的白色，上面盖着一层亮晶晶的水，中间的小漩涡往下凹，碗边还不小心溅出几滴。
温词礼坐在旁边，看不过眼的推搡了一下他的手：“别乱搅和，快喝了。”
秦斐然被他碰到手背，温热皮肤相接是一秒的事，却让他的心激荡了好几秒，当即一股脑的喝完了粥：“......走吧，去柴房看看他们。”
说是柴房，他们却没怎么用过。
来这里的时候，柴房已经生了灰，里面一点半枯的柴禾，地上乱七八糟的躺着空麻袋、碎稻草、旧麻绳、破竹筐。
程阳和陈默这两天委委屈屈地缩在这里，享受着寒风的洗礼，只有到饭点的时候，那两位人美心善的大小姐才会送两碗热腾腾的粥来，刚好够他们饿不死。
程阳缩在角落里不吭声，这两天陈默自己把穴冲开，自己却还只能跟死鱼一样躺在这，浑身发软无力，只能望着房梁发呆。
门被打开，屋子被渐渐照亮，秦斐然逆着光站在门口，将他们两个从上打量到下，像在评估一件商品。
陈默淡定从容的抬起手跟他打招呼。
秦斐然扭头对身后的人说：“这小子自己把穴冲开了。”
温词礼颔首：“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柿子挑软的捏。
秦斐然走进去，蹲在程阳面前，本来想习惯性的抬手拍拍他的脸——那种带有侮辱意味的轻拍，却见他的脸灰扑扑的，手悬在半空中，终究还是没落下去：“......你下江南，只是为了鼓煽流言吗？”
程阳装痴作傻：“我只是服从命令。”
秦斐然嗤笑一声，慢条斯理的从腰间取出陈默被没收了的短刃，在手里转了两圈：“你现在也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造这种谣对我是何等意味。
咱们都是人精，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不要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陈默在一边冷眼瞧着他手上的短刃，手背在身后，拿绳子捆着。
身后是破竹筐开裂的硬竹蔑，极其锋利，他不动声色的将绳子抵在上面，一点一点的磨着。
程阳的视线被那柄在他指尖旋转的短刃黏住，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呃......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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