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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隐被他盯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桌下的两只手紧紧的攥在一起，形成十指相扣的姿势，指甲陷进了手背的肉里。
“......一两个月了吧。”
虞琛眼里的笑容终于真诚了些，双手端起酒杯：“来，我敬你一杯。”
交缠的手指被迫分开，玄隐也被迫端起酒杯，隔空相碰，两人皆是一饮而尽。
虞琛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手背上浅浅的指甲印，微顿一下，若无其事的挪开。
“是真的一两个月吗，不要骗我哦。”
虞琛站起来，走到他身旁，微微俯身，几乎要贴近他的耳朵，“你要是骗我，那我提前布的计划可就作废了，说不定还会损兵折将。
都说杀人抵命，如果损了兵折了将，那就让清虚关里的人来抵命好了。”
耳边是温热的气息，玄隐却觉得如坠冰窖。
他一动也不敢动，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半天才挤出干涩的一个字——“好”
。
虞琛满意起身，拍了拍他的肩，“江南的事先放一放，如果京都有大臣以权谋私，或者站队丞相，就立刻告诉我。
否则——”
玄隐头一回把胆子豁出去了，对他怒目而视：“难道你要靠这个说法困厄住我一辈子吗？！”
虞琛刚迈出的步子又收回来，侧身看着他，眼里是冰冷的笑：“屡试不爽就行。
有脾气冲我撒可以，别坏了计划，打乱我的节奏。”
玄隐盯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旁边的桌子一掀，酒杯滚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小半杯琥珀色的酒液流出来，顺着砖缝蜿蜒漫开。
他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秦斐然这张脸倒是京都的熟人，当初秦将军没倒台之时，年少时期结交一大堆狐朋狗友、仁人志士，三教九流无不认识，顶着这样的一张脸回去，实在是太麻烦了。
到时候怕八成的人以为他诈尸从棺材里跳出来了。
在女儿的强烈要求下，魏奕托手底下的人给他做了一张又一张的面皮。
这些面皮柔软轻薄，戴在脸上也极度贴合，并且十分透气，洗澡的时候换就行，用完可以直接扔。
秦斐然带上面皮，绕到温词礼身后吓他，结果手差点被拧折。
“这真是你？”
温词礼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个遍，体型、背影、走路姿势、服饰都和本人一样，除了这张平平无奇、放进人海里都找不出人来的脸。
“你是不是已经开始嫌弃我了？”
秦斐然立马揭了面皮扔一边，拽着他的衣袖，微微俯身凑过来，“阿——词？”
温词礼这才感觉顺眼很多，面上依旧嫌弃的拿手掌把他的脸推开：“凑那么近干什么？还有人在那呢。”
“那我只能找那大师多弄几张好看的，顺带多卖我几张，省得你一看我那脸你就糟心。”
秦斐然装模作样，垂眸掐指一算，“唉，那得费不少钱呢。”
“......你之前在永宁郡的时候，萧府才给你寄一沓银票过来。”
魏悠悠在院门外探出了头，毫不留情的戳穿他。
秦斐然抬眼，恰好与温词礼对上视线。
完了，又要接受老婆的死亡凝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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