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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抬眼望去,见她身形纤细,气质温婉,虽看不清容貌,却自带一股清冷疏离的医者之气,心中愈发好奇:“抬起头来。
朕听闻你医术高超,拯救了西城百姓,为何一直戴着面纱,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陆蓁心中一凛,知晓今日难以再隐瞒,缓缓抬手,轻轻摘下了脸上的面纱。
刹那间,一张清丽温婉、眉目如画的脸庞映入众人眼中,肌肤莹白,眉眼含光,虽不施粉黛,却美得令人移不开目光。
御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朝臣们纷纷面露惊艳,圣上也微微一怔,凝视着陆蓁,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朕瞧着你,倒有几分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谢珩舟上前一步,走到陆蓁身边,温柔地握住她的手,对着圣上躬身道:“陛下,儿臣斗胆禀报,陆蓁并非寻常医者,她乃是丞相大人的嫡女,也是儿臣的王妃。”
“什么?!”
圣上惊得站起身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说她是丞相的嫡女?就是那个传闻中,幼时落水后变得痴傻、性情怪异,一直深居简出的陆氏?”
“正是。”
谢珩舟点头,“传闻有误,蓁儿从未痴傻,只是幼时落水后,不愿再涉足权贵纷争,便一直隐匿行踪,潜心学医。
此次西城疫病,她不顾自身安危,挺身而出,凭借一己之力研制解药,拯救万千百姓,她的仁心与医术,远超世间许多男子。”
圣上仔细打量着陆蓁,眼中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赞许与愧疚:“原来如此,是朕轻信了传闻,委屈了这么一位神医!
传闻中说你痴傻无能,如今看来,那些传闻简直是夸大其词,荒谬至极!
你小小女子,竟有如此仁心与医术,救民于水火,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比朝中许多大臣都要能干啊!”
说着,圣上看向谢珩舟,朗声道:“谢珩舟,你揭发逆贼,有功;又得此贤妻,更是你的福气。
朕赏你黄金千两,绸缎百匹,升你为镇国大将军,执掌京畿兵权,不负你的忠心与才干!”
谢珩舟却躬身推辞:“儿臣多谢父皇厚爱,但儿臣不愿接受封赏。
蓁儿虽是女子,却比儿臣更加强大,她心怀天下,仁心济世,此次西城疫病,若不是她,后果不堪设想。
儿臣所求,并非金银官职,只求陛下能成全蓁儿的梦想,让她能安心行医,造福百姓。”
圣上闻言,眼中满是赞许,哈哈大笑起来:“好!
好一个深情又明理的九王!
你们夫妻二人,一个忠君爱国,一个仁心济世,真是天下百姓的福气!”
说着,圣上看向陆蓁,语气温和:“陆蓁,你且说说,你的梦想是什么?只要朕能做到,定当成全你。”
陆蓁躬身行礼:“谢陛下成全。
民女的梦想,是开设更多的医馆,让天下百姓都能看得起病、吃得起药;开设女子医科学堂,招收有志于学医的女子,传授她们医术,让女子也能凭自己的医术立足,救死扶伤。”
“好!
好一个心怀天下的女子!”
圣上连连点头,语气郑重,“朕准了!
传朕旨意,拨款万两,为你修建医馆与女子医科学堂,赐你‘济世神医’匾额,允许你在全国范围内招收女学徒,凡你医馆所需药材、人手,朝廷皆可相助!”
“民女谢陛下恩典!”
当日,圣上便命人拟好圣旨,加盖玉玺,又让人赶制黄金牌匾,刻上“济世神医”
四个大字,一并送到九王府。
几日之后,九王妃陆蓁便是西城蒙面神医“蓁神医”
,且从未痴傻、实为医术高超的丞相嫡女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京城,乃至天下各州府。
京城之中,更是掀起了一股追捧陆蓁的热潮,说书娘子在茶肆酒楼间,绘声绘色地讲述她隐姓埋名、潜心学医、拯救西城百姓的传奇;书坊更是连夜赶制话本,将她研制解药、带领女子抗疫、蒙面行医的故事编成章回,日日脱销,人人争相传阅,“绝世神医九王妃”
的名号,一时响彻京城。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丞相府,继母周氏与继妹陆瑶听闻时,正坐在庭院中赏花,手中的茶杯“哐当”
一声落在石桌上,茶水溅湿了裙摆也浑然不觉。
周氏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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