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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得到理想中的回应，甚至这一声“师父”
也没唤起于皖的任何记忆。
于皖听出他话音的沉重和颤抖，乃至带有哭腔，连忙解释道：“我、我开玩笑的，你别真喊，我可受不起。”
苏仟眠苦笑着摇了摇头，在心里无声地辩驳道，你受得起。
我们本就是师徒啊。
不过于皖不让喊，那就不喊好了。
从始至终，无论在哪个世界，无论于皖是否记得他，他苏仟眠永远都只会顺着于皖。
苏仟眠不想让于皖继续担心下去，刚要出声打破二人间僵滞的氛围，余光中突兀地闯入一个白影。
他不待思索，急忙伸手拉住于皖，侧身挡在他的身前。
“怎么了？”
于皖被他拉得身形一晃，扶住他的手臂才得以站稳。
“有狗。”
苏仟眠言简意赅。
可惜于皖没露出他记忆里那般大惊失色的神情，反倒四下环顾，满眼期待。
找到苏仟眠话里的狗后，于皖笑着说道：“我当什么呢，一只小白狗，挺可爱的。”
他不但不害怕，还远远地朝白狗伸出手，发出声音唤它。
苏仟眠神色黯淡，默默收手，攥紧袖口，道：“我怕它咬人。”
“不会的。”
于皖说着，向正在摇尾巴的白狗走去。
白狗朝他吐舌头，在他脚边打转，举起前爪扑上他的小腿，格外活泼。
于皖趁势蹲下身摸起它的头，一边摸一边回头邀请苏仟眠：“它好乖的，你要不要也来摸摸？”
“我……不用了。”
少年人明朗满足的笑容刺进苏仟眠的心里，刺得他眼眶发酸。
苏仟眠急忙别过头，不忍再看，抬手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白狗给于皖摸了一会后，继续朝前跑了。
于皖心满意足地收手，走回愣神的苏仟眠身边，道：“久等了罢？我们回家。”
他说完，一个人在前面带路，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于皖自知五音不全，很少唱歌，连哼曲都极少。
苏仟眠曾经哀求过好多次，对天发誓保证不会笑话他，还是被于皖找来各种各样的借口推脱搪塞。
不想会在这里听到。
世间最动听的天籁莫过于此，将他心头升起的所有波澜一丝丝抚平，获得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明明就很好听，苏仟眠心中想道。
如果他能把于皖带回去，他会将这句话亲口告诉于皖。
可他真的能把于皖带走吗？
带这个不怕狗，手上没有白玉扳指，颈间更没有龙鳞项链的于皖走吗？
他舍得吗？
“想什么呢？”
于皖转过身，逆着光，举起手朝他挥了挥，催促道，“快走了。”
苏仟眠双手握紧，想道，管那么多做什么。
他首先要做的，是追上于皖的脚步，不要让他久等，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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