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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黎明前的准备
凌晨西点，天还没亮。
林晚己经醒了，或者说，她根本没怎么睡。
脑子里反复演练着手术的每一个步骤——切口的位置，骨瓣的大小，脑膜的切开，肿瘤的暴露，血管的分离，神经的保护……每一步都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一遍遍重放。
陈熠也醒了，侧过身，握住她的手：“紧张？”
“有点。”
林晚承认，“脑干手术，我以前只当过二助。
这次是一助，还是秦主任主刀。
压力很大。”
“你能行。”
陈熠说，“你在边境做过比这更复杂的手术，在炮火下做过开颅。
现在条件好多了，有显微镜，有专业的团队。
你一定能行。”
这话是安慰，也是事实。
在野战医院，条件简陋，设备缺乏，但林晚完成了多例高难度手术。
现在在301医院，全国最好的神经外科，有最好的设备，最好的导师，她没理由退缩。
“嗯，我能行。”
她深吸一口气，坐起来，“今天手术，晚上还要去联谊会。
真是充实的一天。”
“联谊会的事，别多想。
先集中精力做手术。”
陈熠也坐起来，用左手笨拙地帮她整理头发，“手术结束，不管成不成功，我都来接你。
然后我们一起去联谊会，演戏，放东西，完成任务。”
“好。”
两人起床，洗漱，简单吃了点东西。
五点，林晚出门去医院。
陈熠送她到胡同口，看着她走远，消失在晨雾中。
医院还沉浸在黎明前的寂静中。
只有急诊室的灯亮着，偶尔有医护人员匆匆走过。
林晚首接去了手术室，换上洗手衣，开始洗手，消毒。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在心里说：妈，您看着我。
女儿今天要做一台重要的手术，要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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