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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粗暴地拉开两人，抬脚踹在年长的少年身上，反手也捶了晏温一下，厉声呵斥。
“闭嘴！”
两个孩子双双摔落在地，各自费力喘着气。
最初与晏温搭话的那小孩，第一时间围上去关心被挨打的少年，唯独无人顾及晏温。
他独自蜷缩在地面，将自己被打掉的牙捡了起来。
那两颗沾着血的尖牙，被指腹用力地反复摩擦着，吞咽了一下带血的唾沫。
这几天的路上疲惫沉重，有些意识昏沉，竟想闭眼昏睡过去。
他将左手握紧捂在胸口的位置，正想歇息一会。
牢笼外忽然落下一道阴影，一个高大的身影遮挡住冰柱的微光。
宽大的手掌从黑袍下伸出来，在外随意点了两人，跟随的魔物立马开锁，魔气托举被选中的人，将他们带走，铁门倾刻间重重合拢。
晏温一眼便认出这黑袍之人，立刻撑着困倦的身子，蹒跚地上前几步，扒紧铁栏，脸上堆起笑意，主动开口：“您手下还缺干活的人吗？”
角落的少年低声重骂几句，晏温全当无事，将脸往前凑在铁杆上，抬脸再道：“我是从望春镇出来的。”
魔尊依旧站在牢笼前方，没有动静。
垂眸看向跪着扒着门的孩童，二话不说便抬脚踩住他整只右手。
剧痛传来，但晏温的笑意依旧不散。
他没有躲开，只接着开口：“我隐约能猜到您暗中计谋的事，我什么都愿意替您去做。”
手被踩的血肉模糊，露出了一小节白骨，晏温却不觉得疼，手也不松开，看着魔尊，等待回话。
魔尊整个人背光而立，整张面容隐在黑影之中，看不清喜怒。
但晏温心里清楚，只要对方想，自己随时就能被了结性命，或去将自己拿去提前当做试验祭品，或者...他愿意留下自己。
直到右手被彻底踩得软塌无力，疼到撑不住，手开始逐渐下滑，又靠着意志力撑住，魔尊才松开脚，对着身边的魔点了个头后，转身离去。
晏温收回手，看着已经溃烂不堪的手，手中还握着两颗小尖牙，摊开将牙随意一丢。
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出了笼子。
牙齿掉落，迟早会长出新的，可来之不易的机会，错过就再也得不到。
他刚踏出铁笼，先前动手的少年高声怒骂：“你这个魔族走狗，世间败类！
去死吧！”
晏温淡淡侧目扫了对方一眼，又扫了牢中其他人，很快就收回目光，沉默着跟在魔的身后离开。
他是魔族手下中年纪最小的，身上还没有半点修为，自然而然被分配最底层的粗活。
整日来回奔波，清理凡人残留的血污，搬运腐烂尸体。
别的魔见他年纪幼小，便尽数偷懒，把自身的活计全都堆给他承担。
某日，晏温扛着远超自己身高的铲子和拖把，小跑进牢笼里打扫。
外面石桌旁，几位魔抽烟打牌，闲聊的声音不大，刚好尽数飘进他的耳朵里。
他的动作不急不慢，用铲子铲掉地上的血污，安静地听着几个魔的闲谈对话。
“这阵子又失败了，送来好几批人，全都没用。
魔尊气得连日闭门不出。”
“这不正好？他要是天天巡查盯着，咱们哪敢偷懒聚着打牌？早被逼着看守牢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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