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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笙朝着外面走去。
他记得来时的路，不过却选择了另一个方向，避开可能碰到的兽潮。
也不知道谢辞怎么想的。
他就这么点修为，怎么可能会想不开，跑去掺和……
祝笙忽然眼神一凝，看着远方一片昏暗的地平线。
整片天空仿佛被一分为二，一半是依旧正常的蔚蓝，另一半却乌烟滚滚，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不是什么真的烟，而是大片的灰尘翻涌起来的景象。
这不是什么拉锯战，昏暗正在迅速地吞噬而来，而他和村子所在的方位，正好就在地平线的中心位置上。
——是兽潮。
祝笙一瞬间就认了出来，他几乎毫不犹豫地转身回去，呼吸间能够听到自己如鼓声般的心跳声。
像是梦魇一般。
祝笙不由自主地失神，怎么办？他边跑边想。
这么短的时间里，村子里的人怎么办？
这里只有他，而想要一下子转移这么多人，所需要的阵法根本就不是他现在能够画出来的。
就算会画，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救下所有人？
祝笙没有谢辞那样的速度，他简单算了下时间，发现也许还不等自己跑回去，兽潮就已经碾过。
可能连他自己都会被踩踏而过。
祝笙喘了口气，脑袋里闪过许多想法，可都没有一个有效。
就算他现在联系周雨，他们也来不及赶到这里。
宁陌的残魂本就在沉睡，虽然宁陌说过，他还有能力出手一次，如果遇到危险可以唤醒他，可祝笙知道，那应该是他最后的力量了。
如果真的唤醒宁陌，那就意味着无法带他回到宁剑宗。
谢辞不在这里，当然，就算他在，想要拦下兽潮也只能将身体让给心魔，代价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唤醒谢辞本来的意识。
……不管是宁陌还是谢辞出手，都是祝笙不愿见到的。
这就像是他曾经听过的一个问题：如果牺牲一个人，能救数百人，你会选择救吗？
祝笙记得当时自己心里下意识的回答是不救。
因为那样对牺牲的那个人不公平。
可当问题演变成现实，要亲眼看着村子里数百人被裹入兽潮中，祝笙还是不可抑制地动摇。
他恍惚看见了开开心心出去的石倩倩，回来后看到自己的家变成那样一片狼藉，再也见不过自己的阿爸阿妈，会有多么伤心后悔。
祝笙蓦地停住脚步，并指压在眉心处。
·
因为村子里出现了“神仙哥哥”
而显得格外兴奋的几个小孩子正在石倩倩家不远处探头探脑，他们谨记大人的反复告诫，不能随便去打扰，所以只敢在外面徘徊。
忽然，那个胖胖的小男孩不经意间抬头，瞪圆了眼睛，“你们看，那是什么？”
其他几人随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面露好奇，“是乌云吗？”
“那边的天好黑啊！”
“快看，乌云在移动，正朝着我们这边过来了！”
没一会儿，他们这里的天也暗了下来。
渐渐的，几个小孩子看清了乌云的真面目，吓了一大跳：“那不是云，是好多的妖兽！”
而比他们更早发现的，是大人们。
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慌乱了起来，看着兽潮的逼近，顾不上太多，就要赶去将老人孩子带上，匆忙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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