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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上去很痛苦，她一手支在长椅上，一手按着腹部，五官虽只轻皱着，更像是在努力克制着强烈的痛苦，她的脸色也苍白得很，干巴巴的嘴唇颤抖着，望过来的眼睛半垂着，仿佛是费了大力才保持它的睁开……
身体太难受了，连洁癖也顾不得了吗。
“你……还好吗？”
苏存黎想着自己才不是真关心棠珵言的身体，仅是害怕棠珵言出了什么事，对自己就会是个大麻烦呢。
下了车，脑袋的晕沉减轻不少，胃部却刀绞似的，痛感越发锐利。
棠珵言不是没看见长椅上的黑渍，这些年，她的洁癖被磨轻了不少，兼之痛得难以忍受，便挨着坐了。
而苏存黎的关心，又让她精神一振。
她扯出了个笑意：“没什么的，休息一会就好了。”
“看你都快晕倒了，还嘴硬呢。
只怪你非跟着我上公交，真不把晕车当回事啊。”
“存黎，我只是怕那变态蹲守在你下车的地方，才……”
忽然，棠珵言惊喜地喊了起来，“存黎，你还记得我晕车！”
因痛感黯淡的眸子猛地睁亮，棠珵言笑嘻嘻地把她盯住了，自己就多余问！
苏存黎沉下脸来，又懊悔自己没注意，毕竟她早言辞明确把棠珵言忘干净了，又怎么把她晕车记住了。
她不再看棠珵言的笑脸，也打算破罐破摔，她是看明白了，她忘没忘的，态度好不好的，棠珵言似乎要把她跟上了。
她冷笑起来，讥讽道：“你这个样子，就算有变态袭击我，是你救我，还是我救你？快打电话，叫人来接你。”
十年没见的人，突然见到，照理总是不自觉会有点相隔时空的生疏，但对苏存黎和棠珵言来说，一个是积蓄了十年的恼恨，一个是积蓄了十年的爱念，稍相处起来，反都没了生疏的顾忌。
棠珵言立即放下了按揉胃部的手，挺直了身子，脸上只余下坚毅：“存黎，谢谢你担心我。
不过你放心，我晕车的毛病早轻了不少，胃疼是因为这两天没吃多少东西，我有经验，等会就不疼了。
以及就算我疼得站不起来，那变态敢来，我一定要让他尝尝跆拳道黑带的滋味。”
棠珵言握起拳头，做出击打的样子。
但她也稍微地明白过来了，为什么苏存黎一直坐到了终点站，是想让她多受受晕车的苦吗？
棠珵言不觉微笑了起来。
苏存黎呵了一声，她真不信棠珵言听不出她烦她，她要赶她走，但无论她说什么，棠珵言好像都会在口头解读出她在关心她？
算了，痛死棠珵言得了。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她就是来了兴致，再坐几趟公交，直到末班车呢。
苏存黎想了想，还是有点气不过，又冷笑着补了一句：“你眼睛里都是血丝，是多久没睡了，东西还不吃，你能保护谁，还是先顾顾你自己吧。”
苏存黎是很少怼人的，但怼起人来，也很会阴阳怪气。
棠珵言的目光变得温柔：“想着要见你，就睡不着，也吃不下东西。”
苏存黎怔了怔，在心里暗暗发誓，接下来，不再和棠珵言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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