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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底与大理石面摩擦发出的声音，刺着苏存黎的耳朵。
公交站台，晚风凉丝丝的，苏存黎坐在长椅上，她下班的时候，棠珵言已在旁边等她，一如既往。
但有些事情，是没必要继续下去。
公交车从马路那头来了，苏存黎上了车，棠珵言马上就跟了过去。
下车站点，棠珵言拿出手机，像往常，便要给她打电话，苏存黎摆了摆手：“你也送我这些天了，若不请你去我家坐一坐，似乎是很失礼，不过房子很老旧，不知道你会不会嫌弃？”
这些话是很艰难地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说完，苏存黎扫了一眼，棠珵言睁大了眼睛，望着她，仿佛是很不可置信的样子，忽然，她又很后悔，她究竟是有什么凭借，才有了脑海里的念头，又问出了这句话。
“算了。”
苏存黎立马转身，加快脚步。
“我要去！
存黎，我要去！”
身后即刻响起了棠珵言恨不得掏出心肺来自证的叫喊，接着是急切追赶的脚步声。
苏存黎咬了咬唇，今天周六，吴萍姐带了小琪去外婆家住上一晚，租住的房子只有她和母亲。
落地屋的空地上，面前玻璃窗中透出的光稍稍地给了这片离路灯几十米远外的夜色一点亮意，棠珵言的心跳得很快，整个人却是晕乎乎的。
存黎邀她来家里坐一坐，是她这些天做梦也不敢想的，当刻，脑中是一片空白，现在想想，又在懊悔，怎么倒像是表现出不愿意的姿态。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存黎映照的影子，人影晕染在光中，影影绰绰，她的情绪也复杂得难以捉摸。
兴奋，欢喜，惊诧，还夹杂着微妙的惶恐。
“进来吧，屋子有点乱，终于收拾好了。”
苏存黎从门口探出头来，微笑地招呼她，棠珵言眼前一晃，脚步竟是虚浮。
前屋四面的墙，简单地用石灰染了一下，墙上贴了好几张画报，都是小孩子认字认画用的，前屋和后屋之间设了个螺旋上升的梯子，前屋一张沙发，一张桌几，对面一台电视，后屋是厨房，存黎过去了。
棠珵言的目光，落在墙上的贴纸时，便是一滞，再移到桌几上的相片，有个扎着两条小辫的女孩，戴了顶黄色渔夫帽，在相册中笑得非常开心，但棠珵言的心却是一揪。
她赶紧望向后屋，存黎端着一盘子，上面有两杯水，和切好的苹果。
“吃点水果。”
切好的苹果上，已插了几根牙签，苏存黎顺势坐在了沙发上，示意棠珵言可以品尝了。
存黎的眼睛真好看，她的笑意透过眼睛，非常温柔，却是加深了棠珵言心中的惶恐。
她竭力克制，但仍忍不住像茶几上的相片看过去，于是，她又看向了螺旋楼梯通往的黑暗，这楼上会住着什么人？会有这个小女孩吗？
“好吃吗？”
棠珵言一怔，口里咬的苹果其实毫无滋味，或许有点酸涩，但她的思绪已经全被那颅腔中的惶恐占住。
棠珵言笑着点了点头。
苏存黎笑道：“小琪说这种苹果特别好吃，缠着我买的。”
“小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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