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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里，陆星衍其实没睡。
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建筑年鉴，但一页都没翻过去。
床头灯暖黄的光线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张照片。
很多年前的照片了，像素不高，拍得有点糊。
画面里是个穿着白衬衫的女生，靠在车边低头看手机，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那是大一的秋天，他去室友家玩，在楼下等的时候随手拍的。
拍完才发现，镜头里多了个人。
室友的姐姐，来接弟弟回家。
他当时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着她笑着揉了揉弟弟的头发，然后拉开车门。
动作干脆利落，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微微弯起。
后来他才知道，她叫林薇。
比他们大三岁，当时己经开始创业了。
再后来，这张照片就一首留在了手机里。
换了多少部手机，都一定会传过来。
陆星衍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按熄屏幕。
房间重归黑暗。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耳边仿佛又响起今天在民政局，她说的那句“合作愉快”
。
声音很好听，冷静又清晰。
和照片里那个笑着揉弟弟头发的女孩，好像有点不一样。
但又好像，哪里都没变。
陆星衍轻轻吐出一口气，把手放在胸口。
心跳很稳。
一下，两下。
在寂静的深夜里，规律地跳动着。
像某种无声的计数。
从很多年前那个秋天的下午，就开始了。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林薇准时出现在餐厅。
她今天穿了身烟灰色的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
昨晚那个被系统搞得濒临崩溃的女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薇光互动CEO林薇。
冷静、高效、随时准备处理任何突发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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