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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有一面巨大的镜子，虞缘撩起头发，他耳朵上的鳍已经褪去，变成了光滑的人类耳朵，等换下衣服，他终于看见了，那条泛着细碎珠光的白色鱼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匀称细长，皮肤白皙的腿。
从前坐在陆灼腿上的时候他就经常觉得，虽然陆灼的腿坐起来很硌，但是肌肉很强壮很有力量，他也幻想过如果自己有一双腿的话会是怎么样的。
他不想要壮壮的腿。
幸好，他的愿望成真了，他的腿和陆灼的不一样。
他的腿很漂亮！
！
虞缘满意得在浴室里欣赏了自己的腿十分钟，这才笨拙地挪动，扶着扶手躺进浴缸里开始洗澡。
他已经太多天没有自己洗澡了，一时之间还觉得有些享受，虞缘忍不住窃喜，自己的人类化程度也太高了。
谁还能看得出来他是一条小美人鱼呀！
好不容易换好衣服，他又腿软了。
这双腿使用起来还是有点太难了，虞缘一憋嘴，呼叫陆灼，“先生！”
几乎是出声的一瞬间，陆灼就回应了，“好了？”
“我没力气了。”
“好，”
陆灼推门进去，“辛苦宝宝……了……”
陆灼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看他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是不会穿裤子没错，可是他很聪明地选了长一点又宽容一点的衬衣，裤子不穿也看不出来呀，而且他的腿这么漂亮，干嘛要遮起来，就不！
他穿得欲盖弥彰的，更漂亮了，陆灼僵硬地抱起他，耳根是红的。
他印象里从来没见过陆灼这样，还在下意识担忧地问：“先生是不是生病了？”
“耳朵好红呀。”
说话间还要伸手攀着陆灼的肩膀，整个人凑近，连陆灼的脸也要仔细看看。
香软的呼吸一直萦绕在鼻尖，跟钩子一样要把魂勾走，陆灼克制又克制，“谢谢宝宝……我没生病，可能是有点睡眠不足了。”
“这几天辛苦了呀，快点睡觉吧。”
“嗯。”
陆灼站在他身后仔细地帮他吹头发，他忽然又问，“我的腿是不是很好看呀？”
陆灼顿了顿，哑着声开口，“……宝宝，你别考验我了。”
什么呀？不就是问问腿好不好看，有什么问题呀。
陆灼把他往床上一放，掖好被子，又说要去洗澡。
床垫给了陌生的腿完美的支持力，虞缘舒服地伸着腿翻了两圈，软软地说“好”
。
主卧的浴室离得远，隔音又好，中间还隔着一个小厅和衣帽间，水声完全听不见。
陆灼许久都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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