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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晶硅没领到。”
顾庭樾从文件中抬起头，眉头微皱。
“怎么回事？”
“后勤科的李科长说，那批高纯度单晶硅在运输途中出了点小意外，卡在半路了。”
老张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他说货车在过盘山道的时候，发动机突然熄火，变速箱也卡死了。
当地调度站反馈，最快得明天下午才能修好送过来。”
程月宁停下手中的笔，“单晶硅是制作处理器底板的核心材料。
没有这个，后续的物理测试完全没法推进，整个项目都要停摆。”
顾庭樾站起身，他眼神瞬间转冷，深黑的瞳孔中透出森严的寒意。
军用物资的运输车，出车前必须经过严格的三道检修程序，绝不可能在关键的盘山道同时出现发动机和变速箱的机械故障。
更何况，时间点卡得太准了。
总部刚下发绝密文件，材料立刻就出了问题。
顾庭樾没有废话。
他抓起桌上的内部红色电话听筒，直接拨通警卫连的号码。
“派两辆武装吉普车，带上一个班的人，全副武装，立刻去盘山道接应物资车。”
顾庭樾厉声下达命令，“原车不动。
把单晶硅全部转移到我们的车上，直接运回军研所。
任何人阻拦，直接扣押。”
挂断电话，顾庭樾转头看向老张。
“继续做其他模块的代码测试。
材料天黑前会到。”
晚上八点，外面的天色彻底黑透。
深冬的寒风拍打着实验室的玻璃窗，发出沉闷的响声。
程月宁坐在桌前，低头核对最后一组应力数据。
顾庭樾走过去，直接抽出她手里的铅笔。
“下班，回家了。”
顾庭樾语气强硬，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就剩最后两行极值测试……”
顾庭樾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棉服，直接披在她的肩膀上。
“明天再做。
眼睛不要了？”
他揽住她的肩膀，拉着她往外走。
军研所大门外，绿色吉普车停在路灯下。
顾庭樾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把程月宁塞进去，随后关上车门，绕回驾驶位。
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暖气开得很足，车窗外是呼啸的寒风，干枯的树枝被吹得剧烈摇晃，发出尖锐的风声。
吉普车启动，车轮碾过结冰的路面，平稳驶回胡同小院。
推门进屋，顾庭樾脱下大衣，径直走进厨房。
他动作麻利地重新生起煤炉，铁锅里添上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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