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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坚信你不会无缘无故走向恶，我始终在等你的解释，只要你解释了，我就会相信。
正如……我可以不信天书那样。”
“无论如何，我不想失去你。”
如果只是这些……一口气憋在司马懿胸前。
“我说这些都在你的预料内吧，以我们对彼此的了解，你算准了我会因何踌躇，那你为何不一直算下去，直至将死我。”
“因为你从来，就不是为了和我对立才做这些，相反，你是因为……”
唯独你不能说。
这一连串絮语所牵引的震颤如同利刃沿着骨髓剐擦，司马懿的脊背下意识绷紧。
“别急，我说这些不是认输，不是祈求你的垂怜。
我只是想告诉你——”
诸葛亮松开这个禁锢，他躯干后收，腹肌发力，直身后坐，屈膝半蹲。
双手从司马懿的肩胛骨滑至肩头钳住，将他拉向自己，与他视线持平，四目相对。
这是一个蓄势待发的姿态。
两人只隔一拳之距，司马懿能清晰地观察诸葛亮现在的神情，他的眉毛高扬，额头有道浅浅的横纹自眉弓拉到发际线，如碧空澄澈的蓝色虹膜缀着一点波光，虽不掩眼底郁色，但他上扬的唇角让他面色如虹销雨霁，舒朗开阔。
他厉声说：
“天书碎片，我要研究。
你的现在，也属于我！”
“你卷走我们的共同财产那么多年，如今还想藏私？老实交代！”
……
真是……
“噗——”
那股气最后化作一声短促的笑。
理应如此？理应如此。
学子们的虎狼之词恰逢其时的响起——诸葛亮就是道，诸葛亮就是理。
“你想逃单？”
眼见诸葛亮眼睛瞪大，唇线都绷直了，司马懿终是忍不住，额头抵上他的左肩，低声笑着，笑得整个身子一抽一抽地颤。
似是笑够了，他才正色道：“诸葛同学，做学术可没有捷径能走，不要勉强他人呀。”
“我偏要勉强。”
诸葛亮再次扑向司马懿，被压着的人这次没再强撑，任由柔软的草植托住二人。
他伏在司马懿胸前，眼睛亮亮的，像是一层水色，又像是天地间一切柔和的暖意蕴藏其中，“组长有义务提点进度慢的组员。”
“一个三无课题也要跟吗？我提醒过你——”
“——可我在这里。
我会开创新的道路，我可是师门之光呀。”
掷地有声的自信再次刺破那些一刻不歇的絮语。
偶尔司马懿会被纷扰的信息、杂乱的视野所困，因心中充满疑虑，从来靡所底止，如一叶扁舟在狂涛中独行。
但他总能找到方向，毕竟，海中一直有座不熄的灯塔作为他的原点。
那双此时只望着他的蓝眸，眼角还漫着洇痕，细碎的刘海和鬓角乱乱的，司马懿边整理，边说着：“好，看来这实地考察你是来定了，到时候可别埋怨太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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