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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时整个柳府看起来却没有任何悲伤的景象。
柳员外满脸笑容。
在林菀的印象之中，柳员外一直是板着脸、不苟言笑的的形象，似乎整个柳府都欠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见到柳员外笑的这么欢喜。
他正拉着宋书的手小声叮嘱：“如今你成了柳家的主人。
又迎娶了新婚妻子，可要早点为柳家开枝散叶……”
林菀眉头紧皱，柳员外看起来像是真的将宋书当成了亲生儿子。
虽说他祝福宋书情有可原，可是柳夫人才刚刚逝世，他就这么喜笑颜开，未免有些……
下一刹那柳员外见到柳如烟之后，柳员外脸上的表情就定格了，宛若见鬼一般显得无比恐惧。
虽说现在的柳如烟体内是貔兽，但柳员外脸上的表情太过惊恐，看起来不像是单纯恐惧，似乎还带上了一些心虚。
林菀也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况。
“你你……”
柳员外浑身颤抖，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下一刹那，柳如烟身上爆发出了强大了戾气，不止是柳员外，包括宋书在内的所有人没多久就横尸当场。
柳府一片尸山血海，罪魁祸首的柳如烟站在柳府之中，神情无比冰冷。
林菀看清楚梦里柳如烟的表情之后，瞬间瞪大了眼。
这并不是貔兽的表情。
貔兽虽然伪装着人类，但它的行为举止还有一些兽化，其实很容易分辨。
然而眼前的柳如烟有着高度的人性化，并不像是被貔兽附体的模样，俨然就是真正的柳如烟。
但是柳如烟怎么会屠杀自己的亲生父亲？
还是貔兽吞噬掉了柳如烟的魂魄之后，整个人更加拟人化，和柳如烟之间再也看不出区别？
林菀心中充满了困惑。
梦里的场景，无论是哪种猜测，都是让林菀不能接受的。
林菀忍不住清醒了过来。
时间还很早。
外头廊下的灯笼在夜色中发出微弱的光线，林菀平复一下梦里慌乱的心跳，感受着怀里柳如烟温暖的体温，微微松了口气。
林菀迟疑了一瞬，还是在夜色的掩映下抬起了一只手，悄悄搂在了柳如烟的腰间。
肌肤相触的真实感让林菀彻底回过了神，心中随即涌起了一阵阵酸胀。
这是满心依赖自己，对自己毫不设防的柳如烟。
她是那么的美好，比世界线描写的还要美好一些，怎么可以这么早就从人世间消失？
林菀会竭尽全力帮助她，不让柳如烟变成梦里那个模样。
*
林菀满怀着愁绪，之后都无法继续睡着。
时间过得很快，没多久就天亮了。
感觉到怀里的柳如烟传来轻微的动静，林菀愣了一下，随即慌慌张张地闭上了眼。
闭上眼之后，林菀又忍不住有些懊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表现得这么窝囊。
她能感觉到柳如烟醒了过来，脑袋动了动，随即就将头搭在她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
“有菀菀真好。”
林菀听到她带着鼻音的嘟囔声。
纵然闭着眼睛，林菀却能想象出柳如烟褪去了平时的端庄大小姐模样，含着笑意撒娇的样子。
“认识你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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