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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洲被转到病房。
孟书窈守在床边整整十几个小时没合眼，到底还是扛不住，趴在床沿睡过去。
没过多久，床上的人动了动眼皮，缓缓掀开眸子，适应房间里的灯光。
他左手被另一双手轻轻握住，扭头，瞧见小姑娘睡着，眼睛又红又肿。
她这点胆子，今天估计吓坏了。
孟书窈睡得很浅，隐约发觉手心动了下，睡意即刻消散，一睁开眼抬头，恰好撞上男人的目光，她迟钝地愣了几秒才出声：“你醒了。”
裴聿洲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她眼泪啪嗒啪嗒地掉，砸在他手背上，皮肤灼烫。
“别哭了。”
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眼泪，裴聿洲曲起食指，擦掉她眼尾的泪珠，“你是水做的？”
孟书窈吸了吸鼻子，“伤口疼吗？”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问的是废话，怎么会不疼。
“我没那么脆弱。”
裴聿洲岔开话题，“什么时间了？”
孟书窈拿手机看了眼，“晚上十一点，你饿吗？”
裴聿洲反问：“你也一天没吃？”
孟书窈轻声道：“我不饿。”
他都没醒，哪有食欲。
裴聿洲蹙眉，“不饿也得吃东西。”
孟书窈起身，拿座机拨通医院的内线电话，让人送餐过来。
这里的病房餐食全包，且配备专职管家，全天24小时提供服务。
挂了电话，她转述：“要等半个小时。”
裴聿洲低低的“嗯”
了声。
“你要不要先喝点水？”
“你不该来这里，太危险。”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孟书窈准备拿水杯的动作僵住，垂了垂眸，“我不知道，对不起。”
事情发生后她一直在自责，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受伤。
“别说对不起。”
裴聿洲并不想听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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