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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宗顺宗诸子008(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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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唐衢者,见仆诗而泣,未几而衢死。

其余即足下。

足下又十年来困踬若此。

呜呼!

岂六义四始之风,天将破坏,不可支持耶?抑又不知天意不欲使下人病苦闻于上耶?不然,何有志于诗者,不利若此之甚也!

然仆又自思关东一男子耳,除读书属文外,其他懵然无知,乃至书画棋博,可以接群居之欢者,一无通晓,即其愚拙可知矣!

初应进士时,中朝无緦麻之亲,达官无半面之旧;策蹇步于利足之途,张空拳于战文之场。

十年之间,三登科第,名落众耳,迹升清贯,出交贤俊,入侍冕旒。

始得名于文章,终得罪于文章,亦其宜也。

日者闻亲友间说,礼、吏部举选人,多以仆私试赋判为准的。

其余诗句,亦往往在人口中。

仆恧然自愧,不之信也。

及再来长安,又闻有军使高霞寓者,欲聘倡妓,妓大夸曰:“我诵得白学士《长恨歌》,岂同他哉?”

由是增价。

又足下书云:到通州日,见江馆柱间有题仆诗者。

何人哉?又昨过汉南日,适遇主人集众娱乐,他宾诸妓见仆来,指而相顾曰:此是《秦中吟》、《长恨歌》主耳。

自长安抵江西三四千里,凡乡校、佛寺、逆旅、行舟之中,往往有题仆诗者;士庶、僧徒、孀妇、处女之口,每有咏仆诗者。

此诚雕篆之戏,不足为多,然今时俗所重,正在此耳。

虽前贤如渊、云者,前辈如李、杜者,亦未能忘情于其间。

古人云:“名者公器,不可多取。”

仆是何者,窃时之名已多。

既窃时名,又欲窃时之富贵,使己为造物者,肯兼与之乎?今之屯穷,理固然也。

况诗人多蹇,如陈子昂、杜甫,各授一拾遗,而屯剥至死。

孟浩然辈不及一命,穷悴终身。

近日孟郊六十,终试协律;张籍五十,未离一太祝。

彼何人哉!

况仆之才又不迨彼。

今虽谪佐远郡,而官品至第五,月俸四五万,寒有衣,饥有食,给身之外,施及家人。

亦可谓不负白氏子矣。

微之,微之!

勿念我哉!

仆数月来,检讨囊帙中,得新旧诗,各以类分,分为卷目。

自拾遗来,凡所遇所感,关于美刺兴比者;又自武德至元和,因事立题,题为《新乐府》者,共一百五十首,谓之讽谕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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