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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我是十八岁,便旅行到南京,考入水师学堂了,分在机关科。
大约过了半年我又走出,改进矿路学堂去学开矿,毕业之后,即被派往日本去留学。
但待到在东京的豫备学校毕业,我已经决意要学医了,原因之一是因为我确知道了新的医学对于日本的维新有很大的助力。
我于是进了仙台(Sendai)医学专门学校,学了两年。
这时正值俄日战争,我偶然在电影上看见一个中国人因做侦探而将被斩,因此又觉得在中国还应该先提倡新文艺。
我便弃了学籍,再到东京,和几个朋友立了些小计划,但都陆续失败了。
我又想往德国去,也失败了。
终于,因为我的母亲和几个别的人很希望我有经济上的帮助,我便回到中国来;这时我是二十九岁。
我一回国,就在浙江杭州的两级师范学堂做化学和生理学教员,第二年就走出,到绍兴中学堂去做教务长,第三年又走出,没有地方可去,想在一个书店去做编译员,到底被拒绝了。
但革命也就发生,绍兴光复后,我做了师范学校的校长。
革命政府在南京成立,教育部长招我去做部员,移入北京,一直到现在。
近几年,我还兼做北京大学,师范大学,女子师范大学的国文系讲师。
我在留学时候,只在杂志上登过几篇不好的文章。
初做小说是一九一八年,因了我的朋友钱玄同的劝告,做来登在《新青年》上的。
这时才用“鲁迅”
的笔名(Pen–name);也常用别的名字做一点短论。
现在汇印成书的只有一本短篇小说集《呐喊》,其余还散在几种杂志上。
别的,除翻译不计外,印成的又有一本《中国小说史略》。
(《语丝》第三十一期。
)
田园思想(通讯)
白波先生:
我们憎恶的所谓“导师”
,是自以为有正路,有捷径,而其实却是劝人不走的人。
倘有领人向前者,只要自己愿意,自然也不妨追踪而往;但这样的前锋,怕中国现在还找不到罢。
所以我想,与其找胡涂导师,倒不如自己走,可以省却寻觅的工夫,横竖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至于我那“遇见森林,可以辟成平地,……”
这些话,不过是比方,犹言可以用自力克服一切困难,并非真劝人都到山里去。
(一九二五年六月十二日《莽原》第八期。
)
流言和谎话
这一回编辑《莽原》时,看见论及北京女子师范大学风潮的投稿里,还有用“某校”
字样和几个方匡子的,颇使我觉得中国实在还很有存心忠厚的君子,国事大有可为。
但其实,报章上早已明明白白地登载过许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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