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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一共是四个孩子。
而且最大的—个十二岁的孩子,已经在开始一张一张地撕去那贴在我箱上的各地旅馆的贴纸了。
我移开箱子坐了下来。
这时候,便有两个在我看来很别致的人物出现了。
那是邮差、军人和京戏上所见的文官这三种人物的混合体。
他们穿着绿色的制服,佩着剑,头面上却戴着像乌纱帽一般的黑色漆布做的帽子。
这制服的色彩和灰暗而笼罩着阴阴的尼斯各尼亚的土地以及这个寒伧的小车站显着一种异样的不调和,那是不用说的;而就是在一身之上,在这制服,佩剑,和帽子之间,也表现着绝端的不一致。
“这是西班牙固有的驳杂底一部分吧。”
我这样想。
七点钟了。
开到了一列火车,然而这是到桑当德尔(Santanter)去的。
火车开了,车站一时又清冷起来,要等到八点二十分呢。
我静穆地望着铁轨,目光随着那在初阳之下闪着光的两条铁路的线伸展过去,一直到了迷茫的天际;在那里,我的神思便飘举起来了。
西班牙的铁路
——西班牙旅行记之四
田野底青色小径上
铁的生客就要经过,
一只铁腕行将收尽
晨曦所播下的禾黍。
这是俄罗斯现代大诗人叶赛宁的诗句。
当看见了俄罗斯的恬静的乡村一天天地被铁路所侵略,并被这个“铁的生客”
所带来的近代文明所摧毁的时候,这位憧憬着古旧的、青色的俄罗斯,歌咏着猫、鸡、马、牛,以及整个梦境一般美丽的自然界的,俄罗斯的“最后的田园诗人”
,便不禁发出这绝望的哀歌来,而终于和他的古旧的俄罗斯同归于尽。
和那吹着冰雪的风,飘着忧郁的云的俄罗斯比起来,西班牙的土地是更饶于诗情一点。
在那里,一切都邀人入梦,催人怀古:一溪一石,一树一花,山头碉堡,风际牛羊……当你静静地观察着的时候,你的神思便会飞越到一个更迢遥更幽古的地方去,而感到自己走到了一种恍惚一般的状态之中去,走到了那些古诗人的诗境中去。
这种恍惚,这种清丽的或雄伟的诗境,是和近代文明绝缘的。
让魏特曼或凡尔哈仑去歌颂机械和近代生活吧,我们呢,我们宁可让自己沉浸在往昔的梦里。
你要看一看在“铁的生客”
未来到以前的西班牙吗?在《大食故宫余载》(一八三二)中,华盛顿·欧文这样地记着他从塞维拉到格腊拿达途中的风景的一个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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