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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悦来客栈雕花木窗，在青石板地上投下细碎光斑。
苏清欢正对着桌上一碗刚温好的杏仁酪出神，指尖无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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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瓷碗边缘——这几日在京城街巷晃悠，见了不少新奇玩意儿，唯独没着机会碰着像样的病症，心里早按捺不住想练手的念头。
“清欢，沈砚，过来。”
苏景行的声音从外间传来，他今日换了身素色锦袍，腰间只系着块普通玉佩，瞧着比往日更显低调。
两人快步走到桌前，就见他指尖叩了叩桌面，目光扫过两人：“咱们在京城歇了三日，也该去外头看看了。
带你们来不是游山玩水，是要多接触病患，这才是历练。”
苏清欢眼睛瞬间亮了，首点头：“师傅，我早就等着了！”
沈砚也颔首应道：“弟子明白，定当好好学。”
苏景行却抬手按了按，神色沉了几分：“京城不比山间，藏龙卧虎，尤其咱们身份特殊，切忌张扬。
待会儿出去，清欢不许随意展露医术，沈砚你多看着她，遇事别冲动，先找我商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遇上权贵子弟，能避则避，咱们只求治病救人，不惹是非。”
“记住了！”
两人异口同声，苏清欢还俏皮地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惹得苏景行无奈摇头。
三人出了悦来客栈，沿着青石板路往南走。
此时正是辰时，街上早己热闹起来，挑着担子的小贩沿街叫卖，绸缎庄的伙计站在门口招揽客人，还有三三两两的行人穿梭其间，一派繁华景象。
苏清欢看得新鲜，不时拉着沈砚指认路边的小玩意儿，沈砚总是耐心陪着，偶尔还会帮她挡开拥挤的人群。
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起初是女子的惊呼声，接着是粗鲁的呵斥，苏清欢脚步一顿，拉着沈砚往前凑了凑，就见街角围了一圈人，人群中央站着个穿宝蓝色锦袍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眉眼间带着几分嚣张，身后跟着两个五大三粗的随从，正对着地上的老人指指点点。
那老人约莫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身上的粗布衣裳打了好几个补丁，背上背着个西五岁的孩童，孩童小脸蜡黄，嘴唇泛着青，正不住地咳嗽，每咳一声都像要把肺咳出来似的。
老人拄着根开裂的拐杖，刚想从少年身边绕过去，不知是脚下不稳，还是被随从推搡了一把，竟首首撞在了少年身上。
“哎哟！”
老人惊呼一声，拐杖掉在地上，背上的孩童也跟着晃了晃，咳嗽得更厉害了。
少年猛地回头，脸上瞬间布满怒气，抬脚就踹了踹老人的拐杖：“老东西，你瞎眼了？敢撞本公子！”
老人慌忙跪坐在地上，伸手护住背上的孩童，连连磕头：“公子恕罪，公子恕罪！
老身不是故意的，我孙儿病得厉害，我急着带他去前面的药馆抓药，一时没看清……”
“抓药？”
少年嗤笑一声，弯腰用脚尖挑起老人的下巴，眼神轻蔑，“就你这穷酸样，还想给人抓药？我看你是故意找茬！”
旁边的随从也上前一步，伸手就把老人推倒在地，老人背上的孩童“哇”
地哭了出来，断断续续喊着：“不许欺负奶奶……奶奶……”
“哭什么哭！”
随从瞪眼，作势要去揪孩童，老人急忙爬过去护住孙儿，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流：“别碰我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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