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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宫的琉璃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起三尺高,茶水混着茶汤在金砖上漫开,像一道狼狈的水痕。
皇后柳氏坐在凤椅上,手指死死攥着锦缎裙摆,指节泛白,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萧彻!
他到底什么时候好的?!
之前探子回报,他还咳得站不起来,怎么一夜之间就能上朝掌兵了?!”
殿内的宫女太监全都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皇后身边的掌事嬷嬷颤巍巍地递上帕子:“娘娘息怒,当心气坏了身子。
或许……或许三皇子是真的遇到了神医,才好得这么快。”
“神医?”
柳氏冷笑一声,一把挥开帕子,“哪来这么巧的神医?他分明是故意装病!
装了这么久,就是等着今天给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萧恒那个蠢货,我早就提醒过他,萧彻不死,他的太子之位就坐不稳,他偏不听!
现在好了,萧彻回来了,还掌了兵部和京畿卫戍,下一步,他是不是就要抢太子之位了?!”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最后猛地一拍桌案:“去!
再派些人盯着靖王府,一举一动都要报给我!
还有让柳承业,让他立刻来见我!”
而此时的柳府,书房内也是一片凝重。
柳承业刚从宫里回来,身上的朝服还没换下,就见女儿柳轻瑶捧着一方锦盒快步走进来,脸色又惊又疑:“爹!
您可算回来了!
我听说……萧彻今天上朝了?还说他的寒毒全好了?这是不是假的啊?”
柳轻瑶说着,打开锦盒,里面放着的正是前些天从靖王府拿来的退婚书草稿,墨迹还带着几分陈旧。
她拿起退婚书,手指微微发颤:“前几天我去靖王府,他还咳得吐了血,脸色白得像纸一样,怎么才几天就全好了?他是不是故意装病骗我?”
柳成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眉头紧锁:“不是装的。
今日在朝堂上,我看得清清楚楚,他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说话掷地有声,一点病气都没有,比当年带兵打仗时还要精神。”
“故意的!
他肯定是故意的!”
柳轻瑶猛地将退婚书摔在桌上,声音尖利起来,“他就是想让我主动提退婚,让我成了京城里的笑柄!
现在他好了,就等着看我笑话是不是?!”
她越想越气,胸口一阵发闷——前些天她还在太子面前得意,说萧彻是个废人,如今萧彻强势回归,她之前的话岂不成了打自己的脸?
柳成放下茶杯,看了女儿一眼,语气沉了下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你以为,萧彻好了,太子的位置还能稳吗?”
柳轻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了:“爹,您的意思是……太子可能保不住了?”
“不是可能,是很有可能。”
柳成靠在椅背上,眼神复杂,“当年陛下最看重的就是萧彻,若不是他染病,太子之位根本轮不到萧恒。
如今萧彻痊愈,还掌了兵权,陛下对他的信任只会更甚。
咱们柳家靠着皇后才有今天,若是太子倒了,咱们柳家……”
他话没说完,柳轻瑶己经慌了:“那怎么办?爹,我还等着做太子妃,做皇后呢!
之前咱们不是还在推动退婚吗?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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