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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在墓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抵着冰冷的泥土，久久没有起身。
沈砚站在她身边，默默垂泪，萧彻则站在不远处，望着那方新坟，心里暗下决心：苏先生，你放心，你的仇，我必报；你的徒弟，我必护。
接下来的几日，苏清欢像变了个人。
她不再哭闹，也不再发呆，只是默默地收拾竹屋里的东西——把师傅的医书整理好交给沈砚，把师傅常穿的衣服叠好放在衣柜最上层，把院子里晒好的艾草收起来，说要给李阿婆送去。
可她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笑容，眼神里总是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郁，吃饭时也只是象征性地扒几口，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萧彻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首到第五日清晨，林墨匆匆赶来，脸色凝重地对萧彻说：“殿下，宫里己经传了三道旨意了，皇上问您为何迟迟不回府处理公务，还说若是今日再不见您，就要亲自去靖王府了！
再这样下去，咱们根本瞒不住！”
萧彻皱紧眉头，看向屋里正在给师傅的木牌擦拭灰尘的苏清欢，心里满是不舍。
他走到苏清欢身边，轻声说：“清欢，我得回京城了。
宫里的事不能再拖，否则会惹来更多麻烦。”
苏清欢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声音平静地说：“我知道。
你己经陪了我这么久，谢谢你。”
她转过身，看着萧彻，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可那笑容比哭还让人心疼，“你放心去吧，我有阿砚陪着，不会有事的。”
“可我不放心你。”
萧彻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灰尘，“我己经让林墨再派一批影卫过来，把这里守好，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们。
等我处理完宫里的事，就立刻回来找你。”
苏清欢点了点头，眼眶却微微泛红。
萧彻看着她，心里一动，伸手将她轻轻抱在怀里：“清欢，等我。
我一定会替师傅报仇，也一定会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
抱歉，让你看到了这么多不该看的。”
“萧彻，”
苏清欢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我能跟你一起走吗？”
萧彻愣住了，松开她，惊讶地看着她：“你……你想跟我去京城？”
“是。”
苏清欢抬起头，眼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那是悲伤过后的决绝，“师傅的仇，我想亲自报。
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只能躲在别人身后，看着身边的人受伤、离开。
我想变得强大，能保护自己，也能替师傅守住他想守护的东西。”
萧彻看着她眼底的坚定，想起了自己小时候——那时他母后被皇后害死，他也是这样抱着一腔恨意，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懂她的感受，也懂她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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