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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不疾不徐，却让莲公的手猛地一抖。
宫瑶循声望去，朱红宫门处立着道修长人影。
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领口雪狐毛拥着一张白玉似的脸，最摄人的是他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本该是多情的模样儿，此刻却像凝着层冰霜，眼尾一点朱砂痣艳得刺目，像雪地里溅开的血。
挑着她下巴的拂尘放下，l莲公原本挺直的腰身立马佝偻三分，眼皮恭顺地垂着，双手虚抱成拳，“不敢，是咱家怕这群不懂规矩的冲撞了您，半路上听见声音，这才赶紧过来使个教训，没成想您已经过来了。”
大冷的天，宫瑶看见豆大的汗珠混着脂粉从太监额头滚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那人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翡翠扳指，日光在蟒纹补子上投下流动的金线。
“是么？本官怎么听连调教宫女都要劳烦莲公亲自出手。”
他忽然轻笑一声，“内务府已经无人可用到这种地步了？”
莲公扑通跪倒。
玄色衣袂掠过宫瑶眼前，她闻到一缕冷梅香，混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本官受不起莲公的这等大礼。”
绣金蟒靴在雪地上碾出半个圆弧，“既然连规矩都教不好，内务府是该换批管事了。”
莲公额头抵在雪地里，“印公开恩！
太后娘娘那边儿……莫因为小的就耽误您和太后娘娘的大事啊！”
“那得看莲公的诚意。”
声音轻飘飘落下。
莲公身体瑟瑟，回道，“诺。”
待玄色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莲公才颤巍巍爬起来，手指抖着拍打完衣袍，他恶狠狠地瞪向宫瑶，尖着嗓子道：“回内务府去！
下午自有人去领你！”
“诺。”
宫瑶低眉顺眼的回复。
莲公冷哼一声，甩两下拂尘也走了。
众人长舒一口气，大宫女爬起来指着宫瑶，“你也有今日！
尖牙嘴利的小贱蹄子，定能把公公服侍好！”
宫瑶拎起扫帚扔到她身上，“滚。”
说罢，理也不理大宫女在她身后跳脚，扭头回房。
有本事来，宫门口互砍！
大不了一起死，正好说不定她还穿回去了呢。
乐文追到庑房，倚在门框上看着宫瑶摔摔打打地收拾，紧紧抿着唇。
“当门神呢？”
宫瑶看他呆愣的样子，没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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