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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至最后，太后保养得宜的面容上竟浮现一丝诡异的笑意。
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殿内众人脊背发凉。
突然，她猛地一拍桌案，上好的黄花木案几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好大的胆子！”
太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冰冷的怒意，“污人清白污到司礼监掌印头上了！”
贼眉鼠眼的小太监整个人几乎趴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凉的地砖，身体抖如筛糠。
“娘娘明鉴，这真是从那乐文铺子底下搜出来的呀！
奴才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欺瞒娘娘！”
福安站在一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与宫瑶飞快地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惧。
殿内熏香袅袅，却掩不住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正德帝闻言，手指拿起被太后拍在桌面上的纸。
他越是细看，眉宇间的沟壑就越深。
僵持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淡绿色宫装的宫女慌慌张张地抱着一个樟木箱子闯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奴婢、奴婢存着一些证据，”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万求皇上和娘娘留奴婢一命！”
孙长福一甩拂尘，一个小太监连忙上前将箱子打开，呈至殿中央。
箱子里零零碎碎放着许多玩意儿：一个绣了一半的鸳鸯戏水绣面儿，针脚细密却突兀地停在鸳鸯眼睛处；一块只有一半的羊脂白玉同心佩，断口处参差不齐；最底下是整整齐齐的一摞信笺，用淡粉色的丝带仔细捆好，散发着若有似无的梅香。
宫女伏在地上，声音哽咽：“这是安答应让奴婢扔掉或烧了的，奴婢、奴婢偷偷留下，想着或许日后能保命”
正德帝和太后一人拆开一封信。
皇帝修长的手指略显急促地展开信纸，太后的护甲在纸面上轻轻划过，发出细微的声响。
一封不等看完，就拆开看另一封。
殿内只余纸页翻动的沙沙声，以及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突然，太后猛地将手中拆开的一沓信笺狠狠甩向福安和宫瑶面前。
信纸如雪片般纷飞落下，有几张轻轻拂过宫瑶的脸颊，划出一道道血痕。
“你们主子是否确有其事？”
太后冷声问。
二人慌忙爬着捡起散落的信纸。
宫瑶的手指触到那些龙飞凤舞的字迹时微微一颤，她并不认得这笔迹，但一旁的福安却瞬间面无血色，这分明就是老祖宗的亲笔！
那些情话之肉麻，语气之亲昵，怎么可能是老祖宗会写的，但是笔迹
福安扫了几眼，便猛地磕头，额头撞击地砖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怎么可能！
老祖宗是怎么可能和答应还让答应”
“是谁不动脑子敢诬陷朝廷重臣！”
太后拧眉，声音陡然拔高，“这几个小的，都给本宫拖出去，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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