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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瑶眼疾手快扯住一个：“哎哎哎，请你们帮个忙，一会儿一人多领一个鸡蛋。”
被扯住的小孩儿不满地扭动身体，用力将宫瑶的手拍掉，一回头看见宫瑶的穿着气度，愣了一下，吸溜了一下快过河的鼻涕，小脸上满是警惕和怀疑：“你是谁？你做的了主？你说多领就多领一个？”
宫瑶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某人的私印：“看见没，这是官印。”
某人在后头抿嘴看着，这印还从未如此大材小用过。
自从下车后，宫瑶就急匆匆地走在前面。
他故意将冻红的手露出袖口，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毫无表示。
冰山脸·崔·面无表情·玦。
领头小孩儿哪看得懂什么印不印的，他仔细打量宫瑶的穿着，这么有钱，对方，应该，不会骗她吧？犹豫几秒，他和另外几个小孩儿说：“刺头儿和小红留下，接着领鸡蛋，剩下的人和我走。”
被点名的两个孩子利落地应声，毫不犹豫地转回队伍中，再没多看这边一眼。
领头孩子带着另外两个小伙伴挤出人群，来到一旁相对空旷处：“说吧，要我们做什么？”
宫瑶看着这几个小孩儿，眼前一亮。
聪明，利落，有纪律。
她俯身在那孩子耳边低语几句，小孩儿边听边点头，最后拍了拍胸脯：“包在我们身上！”
说罢便带着同伴飞奔而去。
崔玦这才走近宫瑶：“和他们说了什么？”
宫瑶揉着冻得发僵的脸颊，不答反问：“福临应该快赶到了吧？”
明明是一起心照不宣地干坏事儿，这人装什么纯洁的不知情大尾巴狼呢。
崔玦正要再说什么，就被远处传来逐渐清晰响亮的声音盖住了。
几个半大的小子去而复返，并且队伍似乎还壮大了些。
他们在冻硬的雪土路上跑着跳着，挥动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枯树枝当作令旗，一个个脸颊冻得通红，鼻尖挂着清涕，但声音清脆嘹亮，在寒风瑟瑟的冬日，泛着极具感染力的生命力：
“国舅府大义灭亲——！”
“国舅爷亲自下令，把纨绔儿子的腿给打断喽！”
“国舅府门庭前动家法，给咱们老百姓赔罪了！”
“打断双腿！
以儆效尤！
国舅爷高义！”
这几句是宫瑶教的。
“国舅爷，明事理，恶子犯事不包庇！
家法棍，不留情，打断双腿正风气！”
这是不知道怎么就传起来的。
怪不得以前都用童谣传讯。
稚嫩却分外尖锐的呼喊，迅速激荡起一圈圈涟漪。
更多的小孩被吸引过来，不明就里也跟着嚷，声音汇聚成一股嘈杂却有力的声浪，在人潮间飞速流窜。
就在这时，长街那头，福临带着几个东厂番子，着急忙慌难掩兴奋地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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