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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玦没料到她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宫瑶对造成的破坏毫无自觉，她手指去扒拉他玉带下的袍襟，想将碍事的布料全都从他身上清除。
她的动作毫无章法，带着点泄愤的急躁，指尖划过他胸腹的皮肤，留下细微而撩人的痒与痛。
崔玦捉住她那双作乱的手，压在枕侧。
他俯视着她，呼吸明显粗重了许多，胸膛起伏，与她几乎半裸的柔软身子仅隔毫厘。
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眼神滚烫。
“瑶瑶，”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得不成样子，“看着我。”
瑶瑶此刻的状态不正常。
宫瑶用力想挣脱被他禁锢的手腕，非但没能成功，反而让两人身体摩擦得更加暧昧。
她索性不再挣扎，只是仰着脸看他，眼泪从眼角溢出来：“怎么办？怎么办？崔玦，我杀人了。”
崔玦眼里的情欲散去，只剩心疼，他反身将宫瑶搂在怀里，手一下下顺着宫瑶的脊背，他想安慰一下宫瑶，却又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在宫瑶这个年纪的时候，死在他手底的人命已经数不清了。
犹豫良久，他十分郑重地说：“多杀一些就好了。”
这实在是经验之谈。
窝在崔玦怀里痛哭的宫瑶，声音和眼泪一同戛然而止。
不是，这对吗？
她十分无奈地抬头，瞪了一眼崔玦：“那是猫儿狗儿的吗，那是人。”
崔玦见她这样，虽然不明白她为啥情绪突然好了很多，但还是十分正经的思考并回复：“确实，猫狗不会突然攻击同类。”
宫瑶感觉两人之间有壁。
但她也哭不下去了。
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她左瞟瞟，右看看，目光漫无目的地在铺满大红喜字的房间里游移，最终定格在铺着龙凤呈祥绣纹桌布的圆桌上。
那儿并排放着两个精致的荷包，一龙一凤，用金线绣着并蒂莲，下面缀着流苏，各自系着一只小巧的银杯。
她抬手，指尖越过崔玦的肩头，指向那边：“我要喝那个。”
崔玦顺着她目光看去，眉梢微挑，眼底那点心疼被些许戏谑取代：“还喝？待会儿莫非要弑夫？”
见她情绪似乎好转，他语气也松快了些，带着玩笑的意味。
他起身，长腿一迈，走到桌边，却只解下了系着凤纹荷包的银杯，返身递给她。
宫瑶没接，只是用刚被泪水洗过的眸子疑惑地望他，眼尾还泛着红：“这不是咱俩的合卺酒么？”
她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微哑。
崔玦明显愣了一下，没料到她在意这个规矩，下意识地反问：“要一起喝？”
宫瑶终于忍不住，抬起眼，用一种看傻比的眼神上下扫了他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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