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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在理解活动中是一简单的、非复合的整体,只有事后进行的分析(语文学家或心理学家的分析,总之反思的行为)才将音义两方面区别开来(“词的躯体”
和“词的意义”
)。
只有理解活动出于某种原因受到阻碍(比如听到一个奇特的词或一种陌生的语言)时,声音单位才会挤到构成词的意义单位之前。
由此可见,“词”
和语言绝非由感性和理性以某种方式复合而成。
正是独特的从音至义的体验过渡(声音和意义分别只是一种有目的的精神动作的起点和终点)铸就了词的核心和本质。
唯其如此,词能够在一系列历史发展过程中改动它的声音材料和意义(辅音转移、词义变换),同时又不丧失它作为“这个词”
的同一性。
这同一性质正是所经历的从音至义的过渡,过渡构成了词的本质。
赫尔德和哈曼[4]抨击康德的“理性和感性”
二元论,他俩著名的论据(在认识力天然分离的前提下,语言是不可理解的)在这个基本事实中找到了完全合理的内核。
也唯其如此,下列做法不足为训:认为人与动物相反,人会“清晰地发音”
因而拥有语言能力;或者将这一清晰发音的能力又归结到人的语言器官具备某些解剖和生理特性。
准确地说,所谓“清晰地发音”
,纯属感官划分的结果——由于这种感官划分,人能够了解外部世界和内心世界的状况。
只有以此才能说明,为什么在听不懂一种陌生语言时,我们无力将得到的声音印象划分成词和句的单位,而仅仅感觉到一股叽里咕噜、不分段落的音流。
声音材料的所谓“发音单位”
不能须臾离开意义单位的恩典,我们从前者“理解地”
得知后者。
[5]
构成一个词的单位既非声音材料,亦非其意义。
词为何不是其各自正确的声音材料?道理不言自明。
同一个词说时可能时响时轻、时疾时徐、时高时低,但它依旧是一个词。
即使语音材料的编定,更确切地说,建于声音材料之上的词的完形现象,也不成一个词单位。
Ton[陶土]和Tom[声音]便不是同一个词,[6]这一声音完形单位在不同的语言里就更不会是同一个“词”
了。
另一方面,一个词的意义可以转换,同一意义可以由不同的词(l'homme,Mensch)来表达。
综合这两个论断,词单位的本质似乎唾手可得了。
但是倘若从下列错误前提出发:词或词单位只是声音集合,说话者发音时体验到的所谓运动感觉的运动机能集合、视觉字形以及所谓“意义表象”
共同组成的“联想”
体,那么还是不能重获词的单位。
事实上在各种情况下,所有这些成分都可能缺席而词单位并未解体,或者所有这些成分全都在场而不成一词。
假如开掘得更深一些——这里我们不拟这样做——也许会发现,甚至词的躯干也是一种尚待成为自我存在的、置身于出此入彼状态中的图表式完形;这一完形作为“其本身”
不仅天生就能在这些不同的感官材料(听觉的、运动机能的、视觉的)中;而且还天生既能在同时存在、成形的空间图表(如文字),又能在逐渐产生的时间韵律图表(如听觉的和运动机能的材料)中“披上外衣”
,“物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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