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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我们真正感兴趣的,正就是这个引导前进的矛盾之点。
当阿尔都塞说,马克思从来就不是黑格尔派,而首先是“康德和费希特派”
,后来是“费尔巴哈派”
时,他实际上忽略和放弃的,正就是这个矛盾之点;而当他把《博士论文》用“学生时代”
一词轻易地作为例外打发掉时,他实际上也把理解(而不是简单地断言)这部著作的钥匙扔到了一边。
然而,在我们看来,这个矛盾之点、由此而引导的前进运动,以及在这一运动中新生的矛盾,对于理解马克思最初哲学思想的成长与发展,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
当然,这个矛盾之点可以比较一般地用以说明:当马克思进入黑格尔哲学时,为什么接近于青年黑格尔派,而不是虔诚派或老年黑格尔派;而当马克思进入青年黑格尔派时,为什么倾向于和康德、费希特血缘更近的“自我意识”
原则,而不是和斯宾诺莎血缘更近的“实体”
原则。
诚然,这种说明还远不是具体的,我们在这里仅限于指出两点:第一,在马克思成为青年黑格尔主义者之时,思想经历中发生过一次转折;正是这一转折过程中形成的矛盾,成为最初的推动力,使马克思沉浸到黑格尔哲学之中。
第二,这种向黑格尔哲学的进入,其性质和取向可一般地由上述矛盾来说明,而且一般说来是与“博士倶乐部”
的自我意识立场相吻合的。
的确,研究黑格尔哲学,并成为“博士俱乐部”
成员,可算作一般的主导倾向。
但是,如果以为这样一来问题便全然解决,马克思的思想也因此而宁静平息下来并得到了纯净一致的表现,那么,这种看法无论如何是失之粗陋肤浅了。
事实上,黑格尔哲学像是一宗沉重的、代价昂贵的精神财产,当大部分学院中的黑格尔弟子似乎被这宗遗产的重量压倒时[38],它对于马克思来说也并不轻松。
这是一块巨大的磁石,想要进入它毕竟容易,想要脱离它——除非炸开它——就决非易事。
毋宁说,马克思比当时任何一个黑格尔主义者都更加紧张不安地在磁石的两极间奔走,以便在自身中积聚炸开它的力量。
这种紧张、冲突和内在的不安,甚至从一开始就以某种形式得到了表现:“在患病期间,我从头到尾读了黑格尔的著作……由于在施特拉劳常和朋友们见面,我接触到一个‘博士俱乐部’……这里在争论中反映了很多相互对立的观点,而我同我想避开的现代世界哲学的联系却越来越紧密了;但是一切声音都安静下来,我陷入了真正的讽刺狂,而这在如此多的东西遭到否定以后,是很容易发生的。”
[39]
不难看出,这里所描述的情形,不仅反映了先前理想主义在理论方面失败的余响,而且特别地反映了那种刚刚步入黑格尔哲学时依然具有的内在紧张与不安。
所谓“讽刺狂”
,无疑非常接近于一种极端怀疑的喜剧形式。
如果说,这样一种批判—否定的东西在1837年年底还只是一种属于感觉方面的、在“讽刺”
中容身的极端表现,那么,一方面,我们可以设想,马克思同黑格尔哲学的关系还需经过一段“阵痛”
的经历得到调整;另一方面,我们有理由指望这种关系在马克思第一部完整的哲学著作——《博士论文》中得到理论上比较稳定、比较充分的表现。
因此,我们试图以一种理论上比较确定和明晰的方式来考察《博士论文》的基本立场和意义——这一立场不仅可以而且应当被视作马克思在哲学理论上相对稳定的出发点,从而其意义不仅可以而且应当揭示出马克思同黑格尔哲学以及同黑格尔左派之极端一翼(特别是鲍威尔)的最初理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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