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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收拾好，推开门。
外面阳光正好，重华宫的宫人们在宫苑内忙碌穿梭，沈一然独自和未露面的永嘉公主道了别，领着付原将唐珂塞进一个箱子里。
“这……不会被发现吧？”
付原一边往箱子里扣夹层一边问沈一然。
“不知道，但公主说了，她已找人打点过。”
箱子盖上之前，唐珂从缝隙里伸出一只手，死死揪住付原的袖子。
“你们别把我忘了。”
付原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只小手，忽然想起昨晚这孩子背对着她蜷缩的样子。
“忘不了。”
她把那只手塞回箱子里，压低声音，“在里头老实待着，别出声，出来给你买糖。”
箱子里的唐珂没再说话。
付原站起身，和沈一然一起混进采买队伍的末尾。
这支队伍不算小，十几辆骡车，几十号人，有挑担的，有推车的，都穿着粗布短褐，和她们现在这身打扮差不多。
付原学着前面人的样子，低着头，闷声走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周围那些等着出宫采买的杂役没什么两样。
队伍慢吞吞地往前挪。
宫门就在前面不远处，高大厚重的朱红色门洞，两侧站着带刀的侍卫，阳光从门洞里斜射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
线的另一边是宫外。
付原盯着那条线，心跳得有些快。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浩浩荡荡地人马从远处驶来，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而沉重的闷响，像闷雷滚过。
人群纷纷侧身避让，付原也跟着往旁边闪，队伍的最后，一队穿着与士兵截然不同的队伍吸引了她的注意。
队伍里有一匹通体纯黑的高头大马，马上的少年身姿挺拔，玄色披风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勒住缰绳，马匹放缓了速度，恰好和采买队伍擦身而过，朝着另一道宫门的方向行去。
经过时，宫门为首的将领恭敬地行了礼：
“参见镇北侯世子。”
付原只来得及瞥见一个侧影，那人面容俊朗，线条利落，下颌微微扬起，带着少年得志的意气风发。
她正准备收回目光，忽然顿住了。
那张脸。
那个侧影。
那眉眼之间的……神态。
付原的脑瓜子嗡了一下。
她见过这张脸，又或者说是更女性化的这张脸。
永远站在顾梦川身后半步，理智到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的女人。
冈萨雷斯。
此刻，这个骑在黑马上的少年的长相，分明就是年轻了十岁，面部轮廓更硬朗的冈萨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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