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畅想小说网】地址:http://www.cxtra.net
画面上的各组人物或者保持平衡,或者散漫凌乱,姿势或直或斜,远近有各种不同的层次,高低有各种不同的安排:这些变化使艺术家构成各式各样的对称。
一幅画或者画在壁上或者画在布上,不是一个方形便是一个长方形,或是穹窿上的尖弓形,总之是一块空间,一组人物在这个空间等于一座建筑物。
你们从版画上[5]研究一下班迪内利的《圣塞巴斯蒂安的殉难》或者拉斐尔的《雅典学院》,就能感觉到一种美,希腊人用一个富有音乐性的名词称之为节奏匀称。
再看两个画家对同一题材的处理,提香的《安提俄珀》和柯勒乔的《安提俄珀》,你们会感觉到线条所组成的几何形体能产生如何不同的效果。
这又是一种新的力量,应当与别的力量趋于一致,倘使忽略了或者转移到别的方向,特性就不能充分表现。
提香《安提俄珀》
布面油画1535~1540年
现在要谈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元素,色彩。
除了用做模仿以外,色彩本身和线条一样有它的意义。
一组不表现实物的色彩,像不模仿实物而只构成一种图案的线条一样,可能丰满或贫乏,典雅或笨重。
色彩的不同的配合给我们不同的印象;所以色彩的配合自有一种表情。
一幅画是一块着色的平面,各种色调和光线的各种强度是按照某种选择分配的;这便是色彩的内在的生命。
色调与光线构成人物也好,衣饰也好,建筑物也好,那都是色彩后来的特性,并不妨碍色彩原始的特性发挥它的全部作用,显出它的全部重要性,因此色彩本身的作用极大,画家在这方面所做的选择,能决定作品其余的部分。
但色彩还有好几个元素,先是总局的调子或明或暗;圭多用白、用银灰、用青灰、用浅蓝;他无论画什么都光线充足;卡拉瓦乔用黑、用焦褐,色调浓厚,没有光彩;他无论画什么都是不透明的,阴暗的。
——其次,光暗的对比在同一幅画上有许多等级,折中的程度也有许多等级。
你们都知道,芬奇用细腻的层次使物体从阴影中不知不觉地浮现;柯勒乔用韵味深长的层次,使普遍明亮的画面上凸出一片更强的光明;里贝拉用猛烈的手法,使一个浅色的调子在阴沉的黑暗中突然发光;伦勃朗在似黄非黄而潮湿的气氛中射出一团绚烂的日色,或者透出一道孤零零的光线。
最后,除了光线的强弱以外,色调可能协和,可能不协和,看色调是否互相补充而定[6];颜色或者互相吸引,或者互相排斥;橙、紫、红、绿,以及别的单纯的或混合的颜色,由于彼此毗连的关系,好比一组声音由于连续的关系,构成一片或是丰满雄厚,或是尖锐粗犷,或是和顺温柔的和谐。
例如罗浮美术馆中韦罗内塞的《以斯帖》:一连串可爱的黄色在若有若无之间忽而浅,忽而深,忽而泛出银色,忽而带红,忽而带绿,忽而近于紫石英,始终调子温和,互相连贯,从长寿花的淡黄和发亮的干草的黄,直到落叶的黄和黄玉的深黄,无不水乳交融。
又如乔尔乔内的《圣家庭》:一片强烈的红色,先是衣饰的暗红几乎近于黑色,然后逐渐变化,逐渐开朗,在结实的皮肉上染上土黄,在手指的隙缝间闪烁颤动,在壮健的胸脯上变成大块的古铜色,有时受着光线照射,有时埋在阴影中间,最后照在一个少女脸上,像返照的夕阳。
看了这些例子,你们就懂得色彩这个元素在表情方面的力量。
色彩之于形象有如伴奏之于歌词;不但如此,有时色彩竟是歌词而形象只是伴奏;色彩从附属品一变而为主体。
但不论色彩的作用是附属的,是主要的,还是和其他的元素相等,总是一股特殊的力量;而为了表现特征,色彩的效果应当和其余的效果一致。
柯勒乔《安提俄珀》
布面油画1524~1527年
卡拉瓦乔《酒神巴库斯》
布面油画1596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