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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嗖”
得一下没入水中。
因为不确定它究竟有没有真的害过人，东君不敢直接把它打散，只是将它收入符中，打入水牢，待它罪孽消散之日，自然可重见天日。
东君好不容易在岸边站稳，又累又饿。
一阵寒风略过，她缩了缩脖子，继续往家里走。
等她到家门口时，看到父亲正一块块下着店铺的门板。
男人穿着那件老旧的兔毛毛褐，头发渐白，一看到东君便笑着放下手里的活，赶忙迎上来：“怎么样，要回来了么。”
看着父亲殷切的眼神，东君无奈地摇了摇头。
男人闻言脸色变了变，半晌，叹了口气，道：“先这样吧，早饭已经做好了，赶紧进去洗洗先。”
他们家是前铺后宅，铺面不大，大概一个开间，左边是柜台，右边陈列着一些布料的样子。
东君吃完饭，便来到铺面里看店，父亲嘱咐了几句就出去了。
冬日清晨寒冷，没什么客户，东君趴在柜台前百无聊赖，再加上一夜没睡，便昏昏然打起了瞌睡。
“咚咚咚，咚咚咚。”
东君迷蒙地睁开眼，一张圆润的脸赫然挤在眼前；小小的眼睛，小小的鼻子，下巴堆了好几层，白白嫩嫩的。
啊，原来是白坯坊的廖老板啊。
“哎哎，醒醒。”
廖老板左手踹在狐裘右袖里，右手那根肥硕的食指曲起，正用指背敲着东君身下的柜台桌面。
“你们家的货款什么时候结啊。”
东君叹了口气，没有说话，默默地将柜台底下的收银抽屉一拉。
“哗啦—”
，零星的几枚铜板在空荡荡的抽屉里划出了几道尴尬的弧线。
东君抬头，露出一脸你看不是我不给，是实在给不起了啊的哭相。
廖老板心下了然，转头巡视起右间挂着的样布，淡淡道：“记得和你爹说啊，不能再拖着了，早点结清，这年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看着廖老板圆滚滚离去的背影，上好的狐裘在白雪的映衬下发着油光。
哎，真是一文钱难倒了英雄汉。
“山初说的对，无财不养道啊。”
晚饭依旧是那几样，没有什么花头。
东君咬着筷子抬眼看了眼闷头干饭的父母，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口道：“把店关了吧，赚不了什么钱，还欠一屁股债。”
东亲只低头吃饭不说话，东亲夹了筷咸白菜放到碗里：“不开店，吃什么？”
吃什么？
打鱼，砍柴，能换钱的都行，总不能这么干耗着吧：“我们一家人做工去，总比入不敷出强啊。”
父亲还没说话，主位的祖母“啪”
一下放下筷子，厉声道：“东家可是祖传的布料铺，以前在青阳镇是出了名的。
现在跑去做工，不怕被镇里人嚼舌头啊，你，你这叫背祖忘宗！”
这还需要别人嚼舌头吗，败了就是败了啊，东君刚要起身反击，桌下衣角被旁边的堂姐死命的拽住，疯狂示意她别说了。
“哼，不吃了，云婷咱回房！”
云婷起身，扶着老太太颤巍巍地出了堂屋，走之前还不忘回头拼命用眼神示意东君少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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