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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恒暄挺直脊背,眼中跃跃欲试:“猛火油我知,没有火炮时可用来攻城,书上还写可以药用、制墨,我记得公输伯伯还用来给大炮和各种机器润滑,还可以补漏,真是十分有用。”
李沐奕轻笑,摇头说:“远不止如此,这些只是石油最微不足道的用处,有了石油,工业革新,功在千秋,有改天换地之能,开百世未有之局。”
“娘如此说,这东西可太重要了,咱家需钻那般深才能出油,而奥斯曼却如此轻易便有油,一定不能放过,恒暄与岁安愿为娘分忧,哪怕赴汤蹈火,也要找到石油。”
李恒暄拉着李岁安语气坚定。
李岁安跟着点头:“必不辜负娘的信任。”
“还是那句话,万事以你们的安危为先,与你们的安危比起来,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李沐奕看着两个孩子眼中炽热的崇拜与坚定,再次叮嘱。
身边的人总是这样,只要是她的吩咐,从来都是毫不犹豫,这份全然的信任,是她在这个世界最珍贵的慰藉,却也让她多了许多牵挂。
*
“我们离开这里才十个月吧,这里就变成这样了?”
李恒耀睁大眼,下了大船换小船准备靠岸,脖子后仰回头看看远处,再转回来看看岸边,这才确定自己没看错。
他喃喃嘀咕:“有一种从野蛮世界,突然变成文明世界的感觉。”
其他人也被惊得好一会说不出话。
李沐奕对公输家的能力从来不怀疑,对这里的变化早有准备,这一片区域确切的位置,在前世被叫做福尔斯湾,并不是在好望角岬角处,甚至离了不远的距离,地里意义上的好望角被发现时,被叫做风暴角,风大浪急多海难,根本没办法停泊、建港。
在自家建港前,这个地方因为只有天然峡湾没港口,只有原住民在此生存,都没有公认的命名,被西方国家笼统的称为好望角。
虽然这里比好望角岬角处好些,但整体来说环境还是恶劣,能用这么短的时间,把这里变成这个样子,真的很不容易。
原先礁石丛生的近海,浅滩烂泥的滩涂,现在焕然一新。
之前近岸有大半地方被礁石占据,现在露出水面的礁石和暗礁不见,似无边无际的近海,块块大石垒起的一个个停大船区宽厚坚实,小型船只可直抵岸边停下,岸边巨木桩深深打入海滩之中,风浪拍打纹丝不动,系船桩一排排立得齐整。
登陆后的栈桥铺得平整,车马行人往来无碍。
往来商船停泊,有专人上前检查发放票证,让他们凭票证去距离城墙不远的税务厅交税,有人想要拒绝检查或者拒绝交税,看到巡逻火枪队那一刻偃旗息鼓,再也不敢争执,周边重新变得井然有序。
这些人和货物被检查完后,一群早已等待多时的土著蜂拥而上,围着船上的人找活干或者交换货物。
岸上更远处有青砖砌成的城防,依山势蜿蜒建造,垛口、角楼排布均匀,远远能看见城墙上有人头在动,是士兵在巡逻,防守很是严密。
城墙内是什么样现在看不见,可海岸与城墙中间能看见。
离岸边有些距离,专门开辟了集市区,不影响岸边船登陆、不影响交通,既整齐又有序。
许多土著拿着象牙、奇怪的植物、兽皮、果子、肉干等在摆摊。
船商拿来交换的东西多种多样,盐、铁、布、针线、茶叶、瓷器等,几乎全是来自东方的货物。
彼此语言虽然不通,用手势和单一单词交流,交易起来没太大阻碍。
当地的孩子在附近追跑打闹,看着巡逻队的士兵虽然敬畏,却不会害怕,巡逻的士兵态度也温和,并不会大声呵斥驱赶围着他们的孩子。
在遥远的异国他乡,各种肤色的人没有半分剑拔弩张的气势,反倒一派和谐兴旺的景象。
短短十个月,一片荒芜海滩变成一座有城防、有良港、有集市的稳固小镇,这里跟国内港口最大的不同,便是来往之人皮肤差异更甚,以及人口少了许多。
走了一路,想起出发前的荒凉残破,再看看眼前这番景象,哪能不震惊呢。
一行人走走停停,满眼都是异域独有的新鲜玩意,心境与来欧洲时截然不同,现在的他们既盼着早点回家,又带着得胜还乡的自豪,想着得了空闲,一定要挑些东西,连带着这一路的激动与经历,分享给翘首以盼的家人。
接到他们到来消息的公输家人,以及此处驻军的负责人,快马从城内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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