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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暴雨如注，雷声轰鸣，仿佛要把这间摇摇欲坠的小宠物店连根拔起。
店内，一盏昏黄的吊灯晃晃悠悠。
黎杉手里抓着一只咬秃了的圆珠笔，对着计算器上的数字，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负三千……又是负数！
为什么这年头流浪狗吃的比我都好？！”
她抓狂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恶狠狠地盯着此时正在店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大爷们”
。
这哪里是宠物店，简直就是她的债主集中营。
角落里那只铁包金藏獒，体型大得像只黑熊，此刻正霸占了她唯一的真皮沙发（那是她店里最值钱的东西），闭着眼假寐。
这是上周捡回来的，吃得比猪多，脾气比驴倔，一靠近就发出像是要吃人的低吼。
柜台旁边的猫爬架上，一只高贵的海豹双色布偶猫正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俯视着她，尾巴尖不耐烦地拍打着空盘子——显然是嫌弃今天的猫粮不够高级。
而此刻趴在收银台正中央的，是一只黑白花色的边境牧羊犬。
它前爪交叉搭在一起，下巴矜持地搁在爪子上，那双充满智慧且犀利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黎杉手里的账本。
“看什么看？博士，您能看懂赤字吗？”
黎杉没好气地伸出手指戳了戳边牧的脑门。
这只边牧是她捡回来的“智商巅峰”
，因为太聪明，黎杉给它取名叫“博士”
。
它平时高冷得要命，不让抱不让摸，唯一的爱好就是盯着她干活。
每次她算错账或者打翻东西，这狗都会喷出一个极其人性化的鼻响，仿佛在说：“蠢货。”
“汪。”
（第三行小数点点错了。
）
博士果然冷冷叫了一声，爪子在账本上重重拍了拍。
黎杉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手里：“我不行了……再这样下去，大家都要饿死。
必须开源节流。”
此时，一只雪白的萨摩耶叼着她的拖鞋欢快地跑过来，把脑袋往她怀里一拱，笑得像个傻白甜天使。
“还是小白好，小白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
黎杉感动得抱住萨摩耶狂吸一口。
然而，她的手无意间摸到了萨摩耶后腿间那两颗沉甸甸的“铃铛”
。
黎杉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那只眼神阴郁、正盯着窗外野猫发呆的黑背狼犬，又看了看旁边那一坨巨大的藏獒。
最近这群公动物确实越来越躁动了，经常为了抢地盘打架，甚至还会对着她的腿做出一些不可描述的动作。
一个大胆且省钱的念头在黎杉脑海中成形。
她站起身，那一瞬间，她仿佛不再是个社恐的穷店主，而是一个掌握生杀大权的主宰。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剪刀，在灯光下“咔嚓”
剪了一下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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