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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松抬起大门上那把巨大的锁，从口袋里摸出钥匙。
家里住了腿脚不方便的母亲，他不在家时总怕有人闯进来干些坏事，每每出去都要确定是否把门都锁好。
渔民也有休息日的，几天不需要跟船出海，他闲不下来，把院里红透的荔枝剪了。
这水果吃多上火，他每年只留一些，其他的都骑着三轮车运出去卖掉。
沈明松用毛巾擦着汗进屋，明珠听到声响抬头看他：“桌面有绿豆水。”
沈明松应了一声，越过敞开房门看见母亲床上居然睡了个小姑娘，微微诧异。
之见一堆书本被那小孩踢到地上，人挨着风扇酣睡，还不忘拉着小被子盖住了肚子，整张脸粉扑扑的。
明珠轻轻晃着扇子给她赶蚊子，精神似乎比以往日要好许多。
“她怎么进来的？”
沈明松略有疑惑，眼睛从窗户往向外边院墙看去。
自沈大伯翻墙进来那次之后，沈明松就去大排档捡了些啤酒瓶子砸碎，坐在梯子往自家低矮院墙上镶进了一片片碎玻璃。
想从那儿爬进来也得看自己皮结不结实。
明珠：“她从铁栏挤进来的。”
小姑娘费了老劲从栏杆钻进来的，脑袋比身体大了一点，还卡了一下，想起那个滑稽场面，明珠就忍俊不禁。
比起这个，沈明松更想知道她是怎么说服他母亲爬上她床还睡着了，这小孩这么会缠人？
“大概是没人陪她玩，就来找我了。”
明珠越看她越喜欢，眼见时间快六点了，她摇了摇宋尔雅肩膀想要喊醒她该回家去了。
宋尔雅已经午睡了很长时间了，越睡越起不来，她挠挠脸发出不满的声音，又睡了过去，赖着不肯起床。
明珠没办法只好叫沈明松抱她回去。
沈明松去拉她胳膊，宋尔雅感觉到自己被抱起来就顺手搂住那人脖子，柔软的脸颊蹭在颈间，呼出温热的气息。
软乎乎的，身上衣服留着洗衣粉的味道。
沈明松不自在地歪头避开她的动作，抬手推开她脑袋：“起来了。”
宋尔雅慢慢睁开眼，脸上有席子上的红印，她轻轻呢喃：“叔叔？”
她带着鼻音喊得含糊，只有沈明松听清楚了。
明珠说：“她也不怕你了。”
沈明松再次推宋尔雅脑袋：“醒了就下来自己回去。”
宋尔雅还糊涂着呢，又将脑袋枕回沈明松肩头，赖皮道：“困。”
果然缠人。
沈明松用力摇了摇她肩膀，终于把人摇醒了，宋尔雅揉着眼睛，开口就说：“哥哥，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什么？”
沈明松垂着眼睑，小姑娘眼尾绯红，眸里氤氲层水汽，看起来像做噩梦被吓哭了。
“我梦见哥哥以后成了大老板，有很多很多的钱，我想花多少就花多少，然后我就笑醒了。”
“我看你是写作业写疯了？”
沈明松一听就知道她在放屁，他为什么要给她钱花。
小破孩什么都敢想。
宋尔雅嘟嘟囔囔地下床穿鞋，把书本捡起来往书包里装好，在出门时忽然回头：“哥哥你身上好多汗，臭臭的。”
沈明松一怔，手里还拿着擦汗的毛巾，闻言便甩过来要抽她脑袋，宋尔雅笑嘻嘻地躲过去，拔腿就跑。
其实她是做了个噩梦，梦里她还待在医院中，视野白茫茫的，看着一个个白大褂在她周围来回飘动，沈明松握着她的手同她说着什么，她还未回应，他的身影忽然也模糊了起来，化作烟雾，她一抓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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