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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也就不重视证明,甚至根本不相信证明的可靠性,自认为是一本给初学者所看的书,自认为是给受过音乐洗礼者的“音乐”
,自认为是给那些在艺术方面具有共同的一般和特殊体验者所读的书,一本傲慢而狂放的书。
从第一页开始,离开受过教育的人中的凡夫俗子,比离开“人们”
更严重,但是正如它曾经显示、现在仍然显示的一样,它很了解如何选出热情的人们,并诱使他们走向新的道路和舞台。
无论如何,人们是怀着一种好奇心和嫌隙心而承认这点的,这里有一个神奇的声音在说话,一个现在还是“未知的神”
的门徒,他隐藏在学者身份之下,当面对理智时,隐藏在德国人的严肃和不快之下,甚至隐藏在瓦格纳信徒的不良态度之下。
这里有一个具有新奇而仍然无以名之的需求的人,一个与许多问题、经验和隐晦相纠缠的记忆,旁边是犹如另一个问号的狄俄尼索斯。
这里,人们以怀疑的态度对自己说,某些类似神秘而几乎狂放灵魂的东西在说话,它还没有决定它应该显出自己还是隐藏自己,它无法控制地口吃,像说一种生疏语言一样的困难。
这个“新的心灵”
,它应该歌唱过,而不是说话。
可惜,过去我不敢像诗人一样表露我的思想,也许我是可以这样做的,或至少像一位语言学家一样。
因为,甚至到了今天,差不多这个范围内的一切东西还有待语言学家去发现和发掘!
尤其是今天还成为我们问题的问题,如果我们对于“何谓狄俄尼索斯”
这个问题还没有答案的话,那么希腊人就完全没有为我们所认识,也不可能被认识。
四
那么,狄俄尼索斯情态究竟是什么东西呢?我们在这本书中可以找到一个答案,因为这里是一个“认知者”
,即他的神秘崇拜者和追随者在说话。
现在,也许我要以更为小心和谦虚的态度来谈一个心理上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和希腊悲剧诞生的问题一样的困难。
基本问题是希腊人对痛苦的关系,他们感受痛苦的程度,这种感受是不是不变的?或者,是不是改变了?他们对美、节日庆祝、欢乐、新庆典一再增强的祈求,的确是从贫乏、穷困、抑郁、痛苦中产生的吗?
因为纵使这是真实的,而伯里克利1或修昔底德2在伟大的追悼演说中经常暗示的,我们如何解释此前的相反祈求,即在生存基础上,对丑恶的祈求。
假如希腊人坚定的悲观主义意志,悲剧神秘意志,对一切可怕的、邪恶的、神秘的、破坏的、不幸的东西的思想意志,如何解释呢?那么,悲剧必须自何而起呢?也许是从喜悦、力量、丰富健康、过分生命洋溢中产生的。
那么从生理上说,狄俄尼索斯式的疯狂是什么呢?从这种疯狂之中,产生了喜剧艺术和悲剧艺术。
怎么样?
1 伯里克利,公元前五世纪时雅典最伟大政治家,大将军及演说家,在他领导下,古代雅典达到文化和国势的巅峰状态。
2 修昔底德,古希腊历史学家。
也许这种疯狂并不必然是堕落、没落和颓废文化的征候呢?也许这是一个精神病医生的问题,有许多健康的神经病?是否有一种种族早期以及属于种族早期的神经病呢?把神和羊合在一起的人羊神“萨提尔”
代表什么意义呢?有什么个人体验、什么强制力量使希腊人相信狄俄尼索斯的狂歌纵饮者和原始人是人羊神呢?
至于悲剧中歌舞的起源:也许在希腊人的肉体丰盛而精神饱满的生命时期,具有一种特有的狂喜?也许是结合所有团体,所有庆典大会的那种想象和幻想?如果希腊人在其青年壮盛时代,具有悲剧意志并且是悲观主义者又如何呢?
用柏拉图的话来说,把最大的福祉给予希腊人,如果是这种疯狂的本身又如何呢?相反,在另一方面,正当他们在毁灭和衰弱的时候,希腊人却变得更为乐观、肤浅、做作,也更为热心于逻辑和世界的理性化,因而也更为“快乐”
和“科学”
,如果这样又如何呢?
是的,尽管所有的“现代观念”
和民主偏见,乐观主义的胜利,常识的支配,现实和理论的功利主义,像民主本身,它是与此同时发生的,所有这些东西,不是没落气势的征象吗?不是接近衰老的征象吗?不是身体疲乏的征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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