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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自然附和。
梁王便出了几个精巧又不失雅致的谜语，大多与节气、冬景相关。
夫人们或猜或笑，气氛融洽。
轮到江朵和穗宜这桌时，梁王特意放柔了声音，出了一个简单的谜语：“‘小时青青老来黄，碾成末子纸袋装，有人见我真讨厌，有人见我喜洋洋。
’——打一物。”
穗宜抢着道：“是茶叶！”
梁王笑着点头：“穗宜猜得对。”
他又看向江朵，眼神带着鼓励，“朵朵可有什么喜欢的谜语，或是……听过什么有趣的童谣、故事吗？”
这是要她在人前表现，也是进一步观察。
江朵心思电转，想起之前调查中提到的“山神庙”
和“北地口音”
，又想起今日种种异常。
她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用稚嫩的嗓音道：“民女听过一个村里老人讲的故事，说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时候会有过路的旅人借宿。
有一年冬天，特别冷，有两个快要生宝宝的婶婶同时住进了庙里，还请了一个婶婶帮忙。
后来……后来庙里好像发生了很奇怪的事，老人们都说不清楚，只说那是‘鬼迷了眼’。”
她讲得断断续续，像是孩童复述模糊的记忆，但“山”
、“庙”
、“两个产妇”
、“婶婶”
、“鬼迷了眼”
这些关键词，却像细针一样，轻轻刺在了知情者的心上。
梁王妃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
梁王眼中精光一闪，面色却依旧如常，只温和地问：“哦？后来呢？那两个婶婶和宝宝怎么样了？”
江朵摇摇头，一脸天真茫然：“不知道呀，故事就讲到这里。
老人们说，后来那庙就慢慢荒了，很少有人去了。”
席间众人只当是小孩子讲了个没头没尾的乡村怪谈，一笑而过。
唯有梁王夫妇，以及少数几个心思深沉、隐约知道些当年剿匪旧事的人，心中掀起了波澜。
宴会继续，丝竹声再起。
江朵坐回座位，小口喝着甜汤，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说。
但她的目光，却悄悄追随着刚回到席位、脸色似乎更加苍白的靖北侯大小姐，又瞥了一眼西北方向那幽暗的回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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