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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自儿停尸在院子中央,身上盖着松树枝,一套鞍具摆在身旁,两名士兵为它守灵。
康国志步量尸体旁的空地,意思是看有多大地方。
他拖延在院子中停留时间,目的让猛鹜看见自己,他要和他碰面。
这一时刻,两个马夫在草栏子里铡草。
张兆丰续草,猛鹜德铡刀,彼此配合默契。
他们也在议论为马出殡的事。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人为牲口送葬。”
张兆丰说。
“猫坟狗坟倒听说过,挖个坑埋上,撑死培个坟包,又是棺材又是杠抬的,头一磨(第一次)听说。”
猛鹜说,“死匹马,都赶上啥啦。”
“爹,爹叹!”
张兆丰说。
骑兵营的饲养班长走过来。
“迟班长!”
“你们俩唠啥呢,这么热乎?"迟班长问。
“马出殡,挺新鲜的。”
张兆丰说。
迟班长笑笑,说:“真没见过啥你们,新鲜什么?战马死掉都不忍心吃,全埋掉,营长张罗得不过大扯点儿。”
用大杠为马送葬,还做了棺材仅是大扯?中央军骑兵营长葬马的轶闻将流传一百年。
“你们俩听好缕,”
迟班长在不在编的马夫面前发号施令总威严不起来,听者有时发问、打岔,军规对老百姓不好使,“不是逗哈哈(玩笑),营长命令二连三排一班、四班、六班的骑兵明早参加送葬,精饲料提前加,起早用马。”
每天早晨马操练前加一遍精料,骑兵的马按连、排、班序列槽头,马夫烂熟于心。
“听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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