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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条河。
一条扭曲破碎的彩色河流。
无数光影碎片在河流里翻滚，红的像燃烧的火焰，蓝的像凝固的冰晶，金的像融化的黄金，紫的像腐烂的葡萄。
这些颜色混杂在一起，又互相切割，形成一道道斑斓的光带。
光带在黑暗中扭曲、旋转、断裂、重组。
有些碎片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然后无声地湮灭。
有些碎片拉伸出细长的光丝，像蜘蛛网一样铺开，又突然收缩成一点。
林周瞳孔收缩。
空间乱流。
他在林家藏书阁的杂记里见过描述——那是世界与世界的夹缝，是空间规则的破碎地带。
凝罡境以下的修士进入空间乱流，肉身会在三个呼吸内被撕裂成粉末，神魂会被碾碎成最基础的能量粒子。
但他现在就在里面。
水晶棺椁像一片落叶，在彩色河流里疯狂颠簸。
每一次翻滚都带来剧烈的失重感，胃里翻江倒海，林周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咔嚓。”
棺椁表面出现第一道裂纹。
很细微，从棺盖边缘开始，像蛛网一样向西周蔓延。
裂纹里透出外面斑斓的光，映在林周脸上，明灭不定。
林周心脏狂跳。
这具棺椁是鸿蒙魔族留下的东西，能自动隐藏、能传送，材质肯定不普通。
但在空间乱流里，它也开始撑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观察。
必须观察。
彩色河流不是平首的，它在流动。
有些地方流速快，光影碎片密集得像暴雨；有些地方流速慢，形成一个个诡异的漩涡。
林周盯着一个漩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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