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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协议通过后的第七天。
黎明。
青云门后山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晨光从东方的山脊线渗过来，把薄雾染成淡淡的金粉色。
这不是什么特殊的天象，只是普通的、没有任何概念加持的——清晨。
陆离坐在小院的石阶上，看着这平凡的晨光。
他保持这个姿势己经一个时辰了，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想。
只是看着光线一寸寸爬过庭院，看着露珠在草叶上闪烁，看着远处炊烟袅袅升起。
苏晚晴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她在陆离身边坐下，把粥递过去。
“喝点，”
她说，“你三天没吃东西了。”
陆离接过碗，动作有些僵硬——不是受伤，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疲惫。
那种在承担了整个世界重量整整三个时辰后，突然卸下重担时的不适应。
粥很普通，白米粥，撒了点青翠的葱花。
他喝了一口，温热顺着喉咙滑下，暖了冰冷的脏腑。
“好喝，”
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苏晚晴没说话，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太阳完全升起，金光照满庭院。
这是自由的第一个清晨。
如此平凡，如此珍贵。
辰时，青云大殿。
殿内坐满了人，但气氛与以往任何一次会议都不同。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勾心斗角，甚至没有明确的尊卑排序。
上清天界的仙尊坐在幽冥墟界的鬼王旁边，中土人间界的宗门长老与西海妖族的族长同席。
陆离坐在主位——不是刻意安排的，而是大家自然而然地让他坐在那里。
他今天穿了件普通的青色道袍，没有释放任何威压，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入门的年轻修士。
“首先，汇报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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