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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辞背着苏念,穿过渐沉的暮色和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运动会的喧嚣余韵,走向校门。
这条平日里只需几分钟的路程,此刻在苏念的感知中,被无限拉长,又仿佛缩短为一瞬。
他的背脊温热而稳定,步伐沉稳,仿佛背负的不是一个摔伤的同学,而是一件需要小心运送的易碎品。
苏念趴在他背上,脸颊贴着他颈侧,能清晰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与她胸腔里那只胡乱蹦跳的小鹿形成鲜明对比。
医务室消毒水的味道似乎还萦绕在鼻尖,但更清晰的,是他身上那种干净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一丝运动后微潮的热意,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
膝盖和脚踝的疼痛依然存在,但被一种更汹涌、更陌生的悸动所覆盖。
被他这样背着,穿行在校园里,尽管暮色渐浓,尽管他将她护得很好,但苏念依然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无法完全隔绝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好奇、有探究,或许还有善意的关心和善意的调侃。
她知道,从她在跑道上摔倒,到他毫不犹豫冲过来抱起她,再到此刻他背着她走向校门——这一系列举动,在旁观者眼中,己经构成了一个足够清晰、足够震撼的“故事”
。
这个认知让她脸颊发烫,心跳失序,却又奇异地,并不感到排斥或难堪。
也许是因为疼痛和惊吓的后遗症,也许是因为被他如此坚定地护在身后的安全感,让她暂时无暇去深究那些目光背后的含义。
她只是本能地将脸埋得更低一些,呼吸间全是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陆星辞一路沉默。
他没有解释什么,没有安慰什么,只是专注地走着路,避开不平的地面,小心地调整着背负的姿势,确保她不会感到颠簸不适。
他的沉默一如既往,但苏念却从中读出了比言语更厚重的力量。
这力量让她在经历了赛场上的狼狈和疼痛后,找到了一方可以暂时休憩、无需伪装的港湾。
快到校门口时,他们遇到了结束比赛、正准备回家的同班同学。
大家看到他们,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围了上来。
“苏念,你没事吧?”
“校医怎么说?”
“膝盖伤得重不重?”
关切的话语此起彼伏。
夏栀和江辰也在人群中。
夏栀眼圈还红着,紧紧握住苏念垂下的手:“念念,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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