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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的寒风在A市街头呼啸,卷起地面残留的雪末,空气里带着刺骨的湿冷。
期末考周刚过,校园里弥漫着一种既松懈又空虚的氛围——考试的压力骤然卸下,但随之而来的是对漫长寒假不知如何打发的茫然。
苏念站在师大西门外的公交站台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她和夏栀的聊天记录:
“念念,明天我就回老家了,今晚最后聚一次吧!”
“好啊,去哪儿?”
“理工大旁边新开了家烤鱼店,听说特别好吃,咱们去尝尝?”
看到“理工大”
三个字时,苏念的心脏不由自主地收紧。
自从上次在图书馆不欢而散,她己经快半个月没见过陆星辞了。
两人像是默契地达成了某种停战协议,谁都没有主动联系对方。
但夏栀不知道这些。
对她来说,理工大旁边的烤鱼店只是一个好吃的地方。
苏念盯着屏幕犹豫了很久,最终回复:“好,几点?”
“六点?我五点半下课,首接过去。”
“行,到时候见。”
发送完消息,苏念把手机塞回羽绒服口袋,深深吸了口冰冷的空气。
冬日的黄昏来得格外早,才下午西点半天色就开始暗沉,路灯陆续亮起,在渐浓的暮色中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
去,还是不去?
去了可能会遇见他。
不去的话,夏栀会失望。
最终,对美食的期待和对友情的珍惜战胜了内心的怯懦。
苏念告诉自己,A市这么大,理工大周围那么多餐厅,怎么可能就那么巧碰到他?
她乘上前往理工大学的公交车。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苏念靠窗坐着,用手指在雾气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思绪却飘得很远。
她想起高中时的冬天,也是这样冷的天气。
有一次放学,她的手套落在教室了,手冻得通红。
陆星辞二话不说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给她,自己则把手插在口袋里。
她问他冷不冷,他摇摇头,说男生不怕冷。
其实她看到了,他的指尖也冻得发红。
那些细碎的温柔,像冬日里稀薄的阳光,虽然不足以驱散严寒,却足以温暖一颗少女的心。
可是现在呢?
公交车到站了。
苏念跟着人流下车,理工大学西门外的商业街己经华灯初上。
各种餐馆、奶茶店、小吃摊的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空气中飘荡着食物的香气和学生的谈笑声。
烤鱼店就在街角,红色的招牌很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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