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畅想小说网】地址:http://www.cxtra.net
二四、为社会造材
那么先生为什么这样不辞劳苦,愿为他“抄录”
呢?这因为凡有可造之才,不忍其埋没;且其人颇深世故,能言人所未言;孑然介立,还不失其纯洁。
若或稍加移易,积极为人,即社会的栋梁,故不惜辛勤设法,并非特有所私。
但因其文时多不平之语,或间略带讽刺,人又疑是先生所执笔。
在同年四月间,先生有给《自由谈》黎烈文先生函云:“‘此公’盖甚雄于文,今日送来短评十篇,今先寄二分之一,余当续寄;但颇善虑,必欲我索回原稿,故希先生于排印后,陆续见还,俾我得以交代为幸。”
“其实,‘此公’文体,与我殊不同,思想亦不一致,而杨公又疑是拙作,闻在《时事新报》(?)上讲冷话,自以为善嗅,而又不确,此其所以为吧儿狗欤。”
文章发表愈多,研究好奇的也多,如果真是先生一个人,诚然“思想亦不一致”
。
但先生并不做统制思想的工作,自己尽管有所不同,而他人另有所见,也未便埋没,故仍予介绍文稿。
此种苦衷,就是作者恐怕也甚不了解的吧。
编辑者也终于弄不明白,好像还来打听,先生回信告诉:“‘此公’是先生之同乡,年未‘而立’,看文章,虽若世故颇深,实则多从书本或推想而得,于实际上之各种困难,亲历者不多。
对于投稿之偶有删改,已曾加以解释,想不至有所误解也。”
二五、最后一面
文稿尽在为他介绍,但他来访的次数渐渐减少了,因为先生不大和他多所谈论。
即有所谈,也觉到微妙地相左。
如此陪客,确也很苦。
况且后来先生身体多病,又没有许多时候接见。
这时我的处境就很为难,客来总得先由我招待,接见与否,则禀承先生之意。
如果不打算见,我是很难为之说辞的,因为我晓得他的脾气,强见会不欢而散。
最后一次,“此公”
来了,我告以先生生病不见客,他一句不说就走了。
一刹那买一束鲜花直冲到楼上,令我来不及拦阻,他终于进来了。
先生似理不理地躺在藤躺椅上,这时我真无地自容,对先生,对来客,没有能够打开这僵局。
谁知这又是最后一次的相见呢。
他敬爱先生,先生是晓得的。
见面时无话可谈,原是思想的距离太远。
先生于他,已力穷无可解劝,这是先生方面的苦处。
这苦处,明知说了出来未必有效,就只好哑默无声,绝不敷衍。
这是先生的坦率。
然如真能了解先生,豁然贯通,无所执迷,则先生亦必能和他友好如故。
先生死后,停在殡仪馆的小房间里的大清早,我遇到他,他悲怆万分。
他告诉我先生给他的许多信,可以集成厚厚的一本,希望将来能够印出来。
现在,这位青年的友人,也不知走到那里去了。
他保存着的书信,不知有没有遗失在烽火之中。
我们祷祝他的前途!
并希望他善体先生通信中的拳拳至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