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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有时还教我把裤带解下来系在那把手上,那样更没事了。
警察看到了还不抓你们?
他们看不到的。
儿子哪知母亲内心的那份担忧,更加起劲地讲他的本事:每次到前面一站停下时,我们就先跳下来,等乘客上上下下后车子再开时,我们再跳上去……
不抓去让你们坐牢才怪!
母亲不再追问了,转身钻进灶后添火,只有嘴里仍在嘀咕。
小欧阳颇为得意,因为他没有说那次警察发现他扒车后,揪着他耳朵让他站在候车室的大厅内向全体乘客低头认错的耻辱一幕。
他也没有告诉母亲,每每冰天雪地的寒冬时节,每一次上姐姐家的扒车之苦:那才叫苦!
刺骨的寒风,比袭人的毒蛇噬咬还疼痛。
有几回,小欧阳差点因为冻僵的小手拉不住结冰的铁把手而几乎丧命于荒野……
从欧阳老家云梦到汉川文李台村的火车约两个小时的慢车路程,当时的车票虽然只有6毛钱,可对童年和少年时代的欧阳祥山来说,6毛钱比如今他手中的一亿元还要稀罕。
穷人和富翁之间的差异就这般天壤之别,而这却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它的意义便更不平凡。
发生在欧阳身上的这一天一地的事,仅有三十余年的短暂光阴,可它却反映出中国社会在这三十余年里所发生的一场翻天覆地的历史巨变——
欧阳生于1959年,那时新中国成立十周年了,但中国农村的百姓除在政治地位上“翻身当家做主”
外,物质生活上没有多少变化。
欧阳出生地湖北云梦,地处江汉平原的北部,一条绵延数百里的府河,挟着大洪山奔泻而下的滔滔河水,经广水,过安陆,蜿蜒迂回进入云梦境内,肥沃着这块古老的土地。
被云梦人称为“母亲河”
的府河,在途经云梦西端又向南流经八公里左右突然一个急转弯,呈“J”
型折向东流,弯弯的河水环绕着一片冲积平原。
在这个几平方公里的小平原上,散落着几个村庄,这便是欧阳的出生地隔蒲镇。
史书记载,隔蒲镇一带历来以种棉花为主,在风和日丽之年,银棉如雪,五谷丰登,但这种好景十年中能有一两年算是老天对这儿的百姓的恩赐。
府河并不像母亲那样温存,当洪水暴发时,它像一头失去人性的野兽,冲走了地里的庄稼,卷走了村庄的舍棚与牛羊,留下的那些幸免于难的人群只能去逃荒讨饭……当地至今仍流传着一首民谣:“隔蒲潭,府河边,十年就有九年淹;大雨下,洪水滥,颗粒无收好凄怜;老百姓,人天怨,卖儿卖女去讨饭。”
也许正是这种很难改变的自然条件所致,今天的云梦经济虽然有了很大发展,但与沿海地区还是相差很远。
我第一次随欧阳踏上那片土地时,看到云梦隔蒲镇上和欧阳老家的小阳小郑村及周边几个村庄那些像样一点的柏油道路,基本上都是欧阳这些年资助修建的。
故而欧阳在当地官员和百姓心目中就是一个太了不起的人物。
提起欧阳祥山的名字,云梦五十多万父老乡亲有种发自内心的由衷的自豪感。
如果不是欧阳自己揭短,今天他站在别人面前,那气质、那谈吐、那潇洒的风度,无论谁也难以想像他的童年和少年,竟然能同“花子”
两个字连在一起。
“花子”
是欧阳19岁前的小名。
我亲耳目睹今天的欧阳在回到自己的家乡时,不少年长的乡亲们仍这样称呼他。
“花子”
不是一种尊称,而是当地人辱骂、耻笑讨饭的流浪儿的一种叫法,与我们通常知道的“叫花子”
是同一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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