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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时惊呆了！
沙子从那洞里缓缓地泻流出来，沙子！
沙子！
怎么会是沙子？！
他们被那罪犯骗了！
血液忽地涌上头顶，又忽地降到脚底，脑子里成了一片空白，他茫然地抬起头，看见枪手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蹲着，关切地注视着他，象一头熊……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枪手也一跃而起，扑到他面前：“完了？”
他干张嘴说不出话，泪水合着汗水流下来。
枪手替他摘下头盔，他一把抓住枪手的肩，嘶哑着嗓子喊道：“沙子！
里面是沙子！”
枪手一愣，随即一脚把那纸包踢飞：“妈的！
这个混蛋！”
纸包散开了，沙子纷纷扬扬地飞起来，形成一团黄色的尘雾。
排爆手摇晃着枪手，几乎声泪俱下：“你说，为什么是沙子！”
人们向他们跑来。
肖局长，大胡子政委、费书记……他们看明白危险已经不存在了，一个个笑逐颜开。
只有他，只有从心底感到一种耻辱的他，在愤怒地大喊大叫：“混蛋！
混蛋I竟然是沙子！”
他似乎从来没这样吼叫过，他一惯沉静如冰，可现在，他发狂了！
枪手紧抱住他的肩，不由分说把他从人丛中拉出去，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人们都盯着那散落的纸包。
他们走出厂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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