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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夜探济生堂
夜深了。
西合院沉在墨一样的黑暗里，只有几扇窗户还透出零星昏黄的光，像困倦的眼睛。
前院东厢房的灯早就熄了，屋里一片漆黑。
林致远睁着眼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秦淮茹傍晚带来的那句话——“墙里的药”
，像一根羽毛，不断搔刮着他的神经。
贾贵死前醉话，提到“东西在……老地方……墙里……药……”
然后就没声了。
墙里。
药。
济生堂。
这三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
街角那家老药铺，门脸不大，黑漆招牌上的金字早就斑驳了。
贾张氏这些年时不时就去那里抓药，说是治心口疼的老毛病。
坐堂的老陈大夫前年冬天走了，现在是他儿子小陈接手，生意冷清了不少。
一个死了的老中医，一个日渐没落的药铺，一个死了十几年的汉奸留下的醉话……这里头能有什么关联？
但首觉告诉他，必须去一趟。
赵大夫临走前含糊提过“墙”
、“夹层”
，秦老蔫的线索又指向“药”
。
济生堂很可能是关键的一环。
夜更深了。
远处隐约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林致远悄无声息地坐起身，穿上一身深灰色的旧工装，脚上是软底布鞋。
他走到窗前，侧耳倾听。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呜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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