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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向眼前的哈德逊河，夕阳下，河水倒影着灿烂的金光，波纹泛起重重叠叠的阴影，交叠成织金的丝绸，河岸边伫立着一道高大的背影，望着河面上来往的船舶。
听到叶槭流的脚步声，他转过身：
“抱歉，我不久前才接到消息，还好没来晚。”
比起大学教授，他的导师更像是什么野外探险队的队员，一身精练的肌肉，面孔轮廓坚硬分明，年近五十依旧保持着健身的习惯，看起来一拳能打十个叶槭流……导致叶槭流一度怀疑自己的导师是不是有什么在海军陆战队服役的记录。
叶槭流很快调整好了模式，笑着说：
“没关系，雷普利教授，正好我也没想好这一天该去哪里度过。
顺便一说，纽约警署一日游还算个不错的观景路线。”
“我猜你下一句是‘联邦裁决局的车也很好坐’？好了，这件事会有个处理结果的。”
雷普利教授笑了声。
接着，他有些迟疑地开口：
“我想……我还需要和你道个歉。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雷普利只是我的中间名，我的全名是马弗·雷普利·格里尔斯，密大的人类学教授……以及另一个密大的人类历史学教授。”
入学两个月，叶槭流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稍稍一愣：
“另一个密大？”
雷普利——格里尔斯教授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
“你现在已经知道你的情况，我恐怕你已经无法继续在原来的密大继续上学了。
但这不意味着你会被退学，另一所密大会为你敞开校门的。
具体的情况等你回去时会知道的，不过我猜，你现在还有别的问题想要问我？”
叶槭流心里当然有很多疑问，不过听到导师这么说，他还是按捺下了迫切的心情。
他想了想，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您看中我，是因为您从我身上看到了天赋吗？”
出乎意料，格里尔斯教授犹豫了下，摇了摇头。
“不，当然不是。
我们和那些野心家不一样，知识只是探寻奥秘的阶梯，而在学术研究的领域，是否有成为天命之人的天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决心和耐心。
我的同事大多数和我一样，只是对奥秘了解更深一点的凡人。
至于你的疑问，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在决定让你成为我的学生时，我以为你只是一个凡人。”
他直视叶槭流的眼睛，真诚地说：
“我的确想过，或许以后你会加入无形之术的研究，但在那时候，吸引我的是你本身。
而就算是现在，我也可以毫不犹豫地告诉你，我认为你是我最好的学生。”
虽然不知道我有多少师兄师姐，但以导师您的年龄来看绝对不会少吧……您这么夸我一个入学才两个月的新生……即使不止一次听到了，这种程度的直白夸奖还是让叶槭流有点不好意思。
他弯起眼睛，轻松地笑了起来：
“那么现在您应该感到开心——您当初看中的是我本人，而现在我又踏上了探寻奥秘的道路，这可是买一赠一的大礼包。”
格里尔斯也笑了笑，眼神温和：
“我的确很开心，但我也为你担忧。
“如果可以选择，我更希望你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这份天赋或许并不会带给你你渴望的，而是会成为你的负累。
我希望你能仔细考虑清楚，即使你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机会。”
负累……叶槭流稍微怔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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