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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开了炮,还不快快地回来!
瑞丰和他的那个疯娘们呢?”
老人问的是二孙和二孙媳妇—那个把头发烫成鸡窝似的妇人。
“他们俩—”
她不知道怎样回答好。
“年轻轻的公母俩,老是蜜里调油,一时一刻也离不开,真也不怕人家笑话!”
小顺儿的妈笑了一下:“这早晚的年轻夫妻都是那个样儿!”
“我就看不下去!”
老人斩钉截铁地说。
“都是你婆婆宠得她!
我没看见过,一个年轻轻的妇道一天老长在北海,东安市场和—什么电影园来着?”
“我也说不上来!”
她真说不上来,因为她几乎永远没有看电影去的机会。
“小三儿呢?”
小三儿是瑞全,因为还没有结婚,所以老人还叫他小三儿;事实上,他已快在大学毕业了。
“老三带着妞子出去了。”
妞子是小顺儿的妹妹。
“他怎么不上学呢?”
“老三刚才跟我讲了好大半天,说咱们要再不打日本,连北平都要保不住!”
小顺儿的妈说得很快,可是也很清楚。
“说的时候,她把脸都气红了,又是搓拳,又是磨掌的!
我就直劝他,反正咱们姓祁的人没得罪东洋人,他们一定不能欺侮到咱们头上来!
我是好意这么跟他说,好教他消消气;喝,哪知道他跟我瞪了眼,好像我和日本人串通一气似的!
我不敢再言语了,他气哼哼地扯起妞子就出去了!
您瞧,我招了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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