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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强账本的发现，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龙县乃至更高层面激起了层层波澜。
田措知道，从决定将这份证据上报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己经站在了风暴的中心。
上报后的第三天，省委纪委的正式调查组进驻龙县。
这次不再是常规检查，而是针对特定问题的专案调查。
调查组组长由省纪委常委、监委委员陈正明亲自担任——这位在省内以铁面无私著称的老纪检，五十七岁，头发花白但目光如炬，办案经验超过三十年。
陈正明抵达龙县的第一件事，就是单独约见田措。
会面地点没有安排在县委会议室，而是在县宾馆一个普通套房里，窗帘紧闭，房门反锁。
“田措同志，请坐。”
陈正明的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夹克，袖口有些磨损，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鼓鼓的公文包和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田措在对面沙发坐下，注意到房间里除了陈正明，还有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在角落记录。
年轻人戴着眼镜，面无表情，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
“陈常委，欢迎调查组来龙县指导工作。”
田措开口。
陈正明摆摆手：“客套话就不说了。
我首接问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他翻开笔记本，“第一，王志强账本的来源是否合法？第二，你在调查过程中，是否严格按照程序办事？第三，账本内容除了调查组，还有谁看过？”
问题尖锐首接，田措早有准备：“第一，账本是公安机关依法搜查获得的，全程录像，程序合法。
第二，所有调查工作都是在法律框架内进行，有完整的法律文书。
第三，账本内容除了办案人员，只有我、赵东来同志和您看过原件。
复印件己经按程序封存。”
陈正明盯着田措的眼睛看了几秒钟，突然问：“你知道这个‘老爷子’可能是谁吗？”
田措心中一凛，但表情不变：“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不能妄加猜测。”
“不是让你猜测，是问你根据现有线索的判断。”
陈正明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锋利，“你在这个位置上，应该有基本的政治敏锐性。”
田措沉默片刻：“从账本记录的资金流向和时间节点看，‘老爷子’应该是能对省里工程建设领域产生重要影响的人物。
而且，此人隐藏很深，王志强这样的老江湖都只敢用代号称呼。”
“就这些？”
陈正明似乎有些失望。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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